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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这里不敢走下去,让悲伤无法上演。下一页,你亲手写上的离别,由不得我拒绝。——题记

见到母亲一脸的泪水时,衣锦吓了一大跳,放下手中的活,忙过去,关切地问其原因。母亲见了衣锦,不仅没有止住那哽咽声,反而又滚出了眼泪。吓得衣锦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拼命地追问。

妇人抱怨着:“夫人辞了我,她再也不让我在这里做下去了。她怎么可以这样,我在这里做了一辈子,她怎么可以赶我?她怎么可以?”

衣锦抱住痛哭的母亲,轻轻拍打着母亲的背,安慰道:“不要紧的,我们可以搬出去的。”

妇人忙忙地应道:“搬出去,搬到哪里去?我不走,说什么我也不走,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是不会离开的。”

衣锦不知该如何是好,嘴里依旧说些安慰母亲的话,心里却格外的凄凉与悲伤。世代家仆是个多么可笑的职位啊。可是母亲却还以这个为荣。主人家再繁华再有权也是他家的事,何必贪图呢?难道真的说做个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人真的有那么好吗?衣锦越想越悲伤,耳边又听着母亲的嚎啕声,那眼泪便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衣锦,你去帮我说说,好不好?”妇人试探地道。

“不,我不去。”衣锦擦了眼泪,转过身,道,“我绝不会去接你班的。”

“衣锦,你不去的话,那少爷就没有人照顾了。”妇人哀求道。

“那关我什么事?”衣锦厌恶地道。

“我不管,你去也不去,不去也得去。你是我生的就该听我的。”妇人硬生生地道。

“笑话,你那个少爷不也是你那个夫人生的吗?为什么他不听她的话?难不成吸毒赌博都是你那夫人叫他去做的吗?”衣锦回过身,怒气冲冲地反驳着。实在是看够了,听够了。看够了母亲对那个所谓的少爷的关心,听过了母亲对夫人的叨念。人家的事管她什么事?人家丈夫出轨,人家儿子吸毒赌博,管她什么事!是啊,是啊,上辈子的祖宗,上辈子的祖宗都是在他家做事,那又怎么样?至少现在衣锦不需要去照顾他们下辈子了。

“没良心的东西。”妇人一掌打在了衣锦的脸上。

衣锦先是吃了一惊,因为母亲虽然爱唠叨,但是从不动手的。吃了惊的衣锦望着母亲,许久不能回过神来。

“你想想,你生病的那次,是谁帮你的?那次,我出了意外是谁处理的?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我怎么生出了你这样的一个女儿?”妇人气恼地骂着。

衣锦自吃惊中回过神来,听母亲这般数落,便冷冷地笑道:“是啊,你怎么会生出我这样的女儿来?你应该生一个等你老了不能动了,替你去伺候你那个少爷的女儿。你的女儿怎么会是我,你的女儿应该是个低眉顺眼,对什么都只会说是,是,是的。”

“你——”妇人指着衣锦,说不出话来,面部通红。

衣锦不忍,心中早已屈服,但却依旧冷冷地道:“我知道你的心里是什么想的,你以为你那个少爷还真的有救吗?”说罢,衣锦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人那怒气冲冲的斥责声。

虽然不去想,不去对比自己和母亲口中那个少爷,但还是忍不住地对比起来。耳边听到的,每次似乎都是少爷怎么了,少爷怎么了。就算要做个好佣人,那也用不着时时刻刻将主人记在心里,挂在嘴边啊。思量至此,衣锦忍不住那泛滥的眼泪。

站在空荡的客厅,衣锦并没有观赏那墙壁上那些话,虽然据母亲说那些画都是价值不菲的。可是,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一幅画吗?何必去羡慕,羡慕又有什么用?再怎么羡慕也是人家的,难道人家会因为你的羡慕而将墙上的画送给你吗?

“你是衣锦?”夫人穿着褐色的长裙摇曳地从楼梯上,缓缓而下。

衣锦微微低下头,道:“母亲遭夫人辞退,我虽然不知道母亲犯了什么错,但是母亲硬要我来向夫人请职,我也是无可奈何的。夫人知道母亲在这里做了一辈子,对少爷是不大能放得下的。”左一个夫人,右一个少爷地说着,衣锦心头那压了下去的悲哀,便又席卷而上。眼泪在眼角摇摇欲出。

“你?你确定你能照顾我儿子吗?”夫人质疑道,“我想你母亲应该跟你说了不少我儿子的事情。你有那能力吗?”

衣锦答道:“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但是我知道我母亲能,我可否知道夫人辞退我母亲的原因?”

夫人缓缓地走至窗口,看着窗外,道:“我不想儿子的一辈子都要吸毒。虽然,不缺乏那吸毒的钱,但是我实在不想看到我的儿子就那样混沌地过一辈子。”

衣锦见夫人停顿了下来,并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着。

停顿了一下,夫人又道:“虽然有戒毒所,但是那里戒毒我又不放心。所以我只好将他囚禁在家里帮他戒毒。因为你母亲是个可靠的人,又是看着我儿子长大的,所以我特意请她照顾。可谁知道,你母亲不忍看我儿子毒瘾发作时的惨状,竟然偷偷给他毒品。”

衣锦羞愧万分,却又无言以对。母亲确实是做得出这种事情的。毕竟他是她一手带大的。虽然都知道溺爱是害,但是哪个做母亲的能狠得下心来,不溺爱自己的孩子?

“你现在还愿意替你母亲照顾我儿子吗?还是你母亲交代了你如何照顾我儿子。”夫人看着衣锦问。

衣锦抬眼,看着眼前的夫人,平静地道:“是,我希望夫人能让我照顾少爷,因为我母亲爱少爷极深。但是夫人放心,我绝不会用和母亲同一样的方式照顾少爷的。”

夫人点点头,道:“我听你母亲多次说过你,知道你是个言而有信的女孩。那从今日起,你来照顾少爷吧。”

衣锦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那眼泪便忍不住地汨汨而出。

“衣锦,去了那边,你可一定要对少爷好一点,少爷他也不容易啊。”妇人一边将手中的衣物放好,一边不放心地交代着。

衣锦冷着个脸不说话,只是将母亲为自己放进箱子的衣服翻出来,重新挂好。

一心唠叨的妇人并没有注意,只是依旧唠叨着:“你别看少爷吃好的,穿好的,可是夫人与老爷都不大在家。少爷几乎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衣锦冷笑一声道:“他是一个人长的吗?带他玩的有王小姐李先生,为他煮饭的有张姨娘,为他扫地洗衣服的不是还有你么?”

“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啊?”妇人抬起头,呵斥着。

“这叫什么话,这叫伤心话,吃醋话。人家可怜,那我又不可怜吗?你明明知道我厌恶那一家人,我厌恶你那个少爷,可你为什么还要我去照顾他。你明明知道我宁愿去扫大街,也不愿意去做个佣人,而且还是世代佣人。”衣锦冷笑着。

妇人骂道:“你这蠢东西,你以为扫大街有多好吗?你还真的以为扫大街的是城市美容师啊。”

衣锦黑着个脸,道:“我问你,为什么要偷偷地给你那个少爷毒品?你不是一心为他好的吗?为什么明知道他在禁毒,你还要给他毒品?”

妇人微微地叹息了一声道:“你不是我,你不懂的。”说吧,便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衣锦道:“我当然不懂,我又没在那个房子里干一辈子。”

妇人道:“衣锦,你还小,很多的事你还不懂。”

衣锦忽然暴躁了起来,跺着脚道:“是啊,是啊,我不懂,我什么都不懂,你那个少爷才是什么都懂的!人家懂怎么样一掷千金,懂怎么样游戏人间,懂怎么样吸毒做神仙。”

“你——,你不可理喻。”妇人说完,摔门而出。

留下个衣锦嚎啕大哭。不是嫉妒,只是心有不甘。自己的母亲不该把别人的孩子太当回事。母亲,本来就是应该只能溺爱自己的孩子的。就算别人的孩子是自己一手带大的,那也不能真的去爱他的。

看着白衣白裤的人帮自己把箱子放进车里,衣锦木着个脸,跟着上了车。坐在车上,精神紧张。努力寻找母亲说的每句话,然后理出个轮廓来。那里的住处比较偏僻,但是吃穿都是有专人处理的。自己要做的,只是坐在少爷的一旁,看着少爷。等少爷实在支撑不住的时候,再打电话叫医生。这样的事情,确实不难做。随便一个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做得很好的。母亲为什么硬要自己接班?衣锦想不通,仔细地想了许多遍后,便懒得再想。

“你就是衣锦?”白衣白裤的妇人笑着问。

衣锦点头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到了那个地方,自己也要穿上白衣白裤了。

“你妈时常夸你呢。说你非常的懂事,什么都不用她担心呢。”

衣锦一笑,并不大相信眼前人说的话。这不过是套近乎的话而已。“有什么近乎可套的?”衣锦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我又不是三四十岁,我的舌头还没那么长。”

“少爷确实是个好人呢。以后衣锦你就要多照顾他了。”妇人依旧笑着。

衣锦沉下脸道:“他是不是好人,与我有什么关系?夫人只是来叫我来看着少爷戒毒的。其他的事我都没兴趣。你要是那么想说话去夫人面前说。我没带第三只耳朵出来听你闲扯。”

妇人的笑凝固在脸上,她惊愕地看着衣锦,许久,才明白衣锦说的话,她脸上依旧挂着个笑,道:“是,你说的对。”

衣锦侧过脸,看着车外那渐行渐远的风景。心里去依旧凄凉。

因为心中原本就为自己做女佣而倍感悲凉的衣锦,虽然面对着繁华富贵的房子,但衣锦根本没有观赏之心,她只是请妇人带自己去看自己住的地方,还有厨房在哪,医生的号码是多少。

妇人将衣锦想知道的一一作了详细的解答,又自我介绍道:“你可以叫我紫姨。我负责你和少爷的伙食。”

衣锦点头,唤了一声紫姨。

紫姨知衣锦不喜欢多说,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衣锦去看住的地方。

当紫姨告诉衣锦,眼前的房间就是住的时,衣锦不得不惊讶了起来。这般大的房子是个自己住的?这个房子真的极大,而且布置得极好。一切日用品皆是应有尽有。但是又不显俗气。雪白的墙上随意的挂着几幅山水画,平添了一点古色古香。

“衣锦,这就是你住的地方。”紫姨笑着,走进房间。

衣锦跟了进来,这时才注意在门右边的不远处还有一间房子。也许那房子并不小,但是因为在这座房子的里面,所以显得很小。衣锦看着小房子,猜测着也许是个卫生间。

紫姨见衣锦的神色,知道衣锦在想什么。但是也不问,只是将小房子的门打开。

衣锦自然看着,待门一开,见了里面的情景,她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甚至有害怕的情绪。那是一副棺材,一副厚实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活人,一个年轻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紫姨笑着将门关上,走到衣锦旁边,扶衣锦在梳妆台前坐下,安慰道:“用不着害怕的,那是少爷,你也知道,毒瘾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戒掉的。少爷毒瘾没发作的时候还好,但是发作起来就什么都不认了。逢人就打,捡东西就砸。这还不算,叫人担心的是他自残。所以,夫人没法,才想出了这样的一个办法。这样虽然比较残忍,但却是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衣锦战战兢兢地道:“那少爷在那个里面呆了多久?”

紫姨叹了一口气道:“本来医生说了,不需要太漫长的时间的。可是因为你母亲私自用毒品给少爷。所以少爷戒了三年还是没有戒毒。”

衣锦掩脸,一个活生生的人在活棺材里整整呆了三年,这是多么恐怖的事啊。

紫姨道:“其实你母亲也并无多大的过错,毕竟少爷是她带大的。戒毒实在是太痛苦了,有时候听到少爷痛苦声,我也愿意给他毒品。”

衣锦不语,只是掩着脸。眼泪泊泊地流着,但却无任何哽咽声。

鼓励自己许久,衣锦才有勇气打开那扇门。有浓郁的木香,也许是樟树,上好的樟树。因为人们说过樟树越老就越香。

衣锦只看得到少爷的头与手,其他的都被厚实的棺材所包裹。三年,就这样过了三年,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衣锦潸然泪下,忽而理解母亲为什么宁愿看他吸毒了。

“你是可怜我吗?”那紧闭熟睡的眼忽然打开,里面是晶亮亮的眸子。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我确实是可怜你。”衣锦拭去眼泪,轻轻地答道。

“你看我像不像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男子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衣锦忍俊不禁,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道:“你不觉得苦吗?”

男子侧头想了一笑道:“不会很苦,只是毒瘾上来的时候受不了。”停了一下,男子看着衣锦问道:“你是衣锦?”

衣锦点头:“是,我妈让我来照顾你,但是我绝不会同我妈一样,为你买毒品为你解毒瘾的。”

男子无奈地笑道:“那也只好由你,不过你心地那么好,不见得能看我受苦。”

衣锦道:“毒瘾上来只会痛苦一下子,如果你戒不掉毒品,那么你这一辈子都是痛苦的。我虽然不是为你着想,但是这是夫人下的命令。我不会违背的。”

男子笑道:“或许你看到我躺棺材里还有兴趣与你聊天,你会觉得我奇怪。可是同样的,我也觉得你非常的奇怪。因为我记得你妈说过你这辈子最讨厌做佣人的。那为什么对我母亲的话言听计从呢?”

衣锦淡然一笑道:“很简单,因为我妈被夫人辞退,但她又不放心你,所以她逼迫我来照顾你。为了让夫人允许我来照顾你,为了我妈不再念叨个不停。我必须听夫人的。”

男子笑道:“你说我这次能戒毒成功吗?”

衣锦反问道:“你想戒掉毒瘾吗?”

男子坦然地摇摇头。

衣锦不解的道:“为什么?”

男子道:“因为毒品是我的寄托,没了毒品我就无所寄托。”

衣锦道:“这是借口。”

男子道:“是借口,但是你能给我另外一个借口吗?”

衣锦道:“为你家的事业,为你的父母,为你的将来、这些都是好的借口。你为什么偏偏选那么一个糟糕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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