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喂男人吃奶——太深了宝贝动一动\\往事腊八粥

腊八粥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有空就往三嫂的新房里跑,我喜欢新房里崭新的一切,三嫂的四川腔也让我觉得新奇有趣,我故意引她说话,学她说话,然后就出去模仿给小朋友听。三嫂知道了,就骂我:“个丫头片子,要不得,莫要学我,乃个样子我不给你吃糖糖喽。”

“我不是骗子,你是骗子。”我以为她骂我,冲她大声喊。

三嫂就扬起手中正在做着的鞋底假装要打我,我一溜烟跑出去。边跑边喊“你是大丫头骗子!”

后来妈妈知道了,就教我说:“三嫂是自家人,你不要那样。她说的是家乡话,我们不能笑她,这样学人说话没礼貌,人家会说我不会教育娃。听话,以后不准这个样子。”我很不好意思,以后就不再学舌了,遇到别的小朋友学三嫂说话,我也会像妈妈一样说,学人说话没礼貌、没见识。

光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了腊月,一年一度的春节即将来临。这一天是腊月初八,传统的腊八节到了,我们这里流行腊八节这天互相送腊八粥,既是一种亲情,也是相互之间的一种比赛,看谁家的腊八粥最香最好吃。

记得腊月初八一大早,母亲就把我叫起来,要我去给大伯家,八伯家、敏叶家去送腊八粥。腊八粥熬得越久吃起来越香,我知道母亲为了做好腊八粥,几乎一夜都没有睡好,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起来添点柴禾。可是因为冬天天气冷,加上熬夜,母亲比平时咳嗽得更厉害了。母亲年轻时劳累过度做下了慢性支气管炎的病根,一旦发作常常憋得脸青嘴紫的,气都喘不上来。每次听到她喉头像扯锯一样吃力地喘粗气,我也为她揪着心。尽管这样,好强的母亲却任何事都不愿落后,总是挣扎着拖着病身子,把家里的一切料理得井井有条。

听到她的叫声,我睁开眼看看窗外漆黑一片,而且外边又冷,看看父亲也还睡着,我就不想起来,想在被窝里多赖一会。母亲说:“这孩子,快起来,一会儿人家都把饭送过来了,你还睡着,多丢人,我昨晚多起来了几遍,受了凉,今天喘得更厉害了。我腊八粥都熬好了,你起来给大伯家、你希贤哥、你大哥家送饭去,让我多歇会,让我少操些心行不。”

我立刻不安起来,赶忙起来,穿好衣服,洗了一把脸,正准备盛饭,就听到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果然,金嫂家的小强端来了一大碗腊八粥。我赶紧接过来,从案板上找了一个小盆倒进去说:“我正准备去你们家呢,你倒来得快。”

母亲坐在炕头上对我说:“你把咱家的粥也给他盛一碗尝尝。”

“我知道。”我答应着,揭开锅,又给小强舀了一大碗。小强嘴里说着不用了,但还是端着我盛好的粥回家了。

送走小强,我又取了一只碗,盛上粥给隔壁大妈家送去。我去的时候,大伯正坐在炕头上香甜地吃着腊八粥,大妈坐在炕边正唠唠叨叨地絮说着三嫂晚上不起来熬粥。看我去了,赶忙溜下炕,接过我端去的腊八粥倒在一个碗里,又要给我的碗里重新盛上她家的粥。

我赶忙伸手去接碗,说:“我家里煮了那么多,吃不了,我不要了。”大妈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说:“悄悄的,碎女子,你也尝尝大妈家的腊八粥咋样?”我只好又端起满满地一碗腊八粥回家了。

其他几家也都一样,基本上都是端一碗去,再端一碗回来。我多跑了几家,回家就和母亲说:“这样端来端去有啥意思,还不如各家吃各家的呢。”母亲对我解释说:“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习惯,相互都走动些也显得亲切,倒不是为了那一碗粥。”母亲边说边为我盛饭。“其实,腊八节还有来历呢。”我一听来了兴趣,就追着问,“有啥来历,您说给我听听。”母亲舀好饭递给我,“快吃,一会凉了。”我接过碗一边吃,一边催促母亲给我讲腊八节的传说。母亲就说:“听你父亲给你说吧,他知道得比我多。”

父亲正坐在炕头上端着一碗粥,听到母亲的话就边吃边对我说:“要说这腊八节的来历,我也是听老辈人讲的,说是有一家夫妻两个懒得出奇,从来不愿做活,就靠着他们的父母亲给他们留下的粮食家产过活。可是他们光吃不做,不管地里的庄稼,冬天不施肥,春天不除草,夏天也没有按时收获,粮食都烂在地里了,没有收成。他们两口子很快就把家里积攒的粮食吃光了。两口子好不容易熬到腊月初八这天,已经饿得眼睛发蓝了,但是家里实在没有东西可吃了,他们就把家里的米桶、麦包、豆子包齐齐抖搂拍打了一遍,把藏在缝隙里的粮食都拍打出来,就这样乱七八糟煮了一锅粥,吃完这最后一顿饭,夫妻俩相继都饿死了。人们为了教育后代勤俭持家,就把腊月初八这天作为腊八节,就在腊八这天用各种杂粮熬成腊八粥,为的是教育人们要记取他们的教训,做人要勤俭持家,不能像那对饿死的夫妻一样懒惰。”

“哦,怪不得腊八里边放那么多豆子呢。”我恍然大悟。

“这还有讲究呢,至少要有五种粮食放在一起熬粥呢。”母亲说。“还有的是煮的七种粮食。”

“哦,那咱家腊八粥里都有啥?”我问。

“你自己不会看么?”母亲反问我。

我用筷子拨拉着数起来,“有苞米、四季豆、花生米、萝卜丁、豆腐,五种了。”我高兴地说。

“还有肉和芫荽,要是没有大肉,腊八粥可就不香了。你大妈啬细,她家的腊八年年都没有肉,你吃小强端来的腊八就香,你明子哥在外边工作,家里有钱,你金嫂也舍得吃。”

我尝了尝,果然母亲说得很对,想不到一件小事,母亲也懂得那么多。

说话间,父亲已经吃完一碗,把碗递给我,“再给我舀一碗。”

我赶快溜下炕去给他盛饭。当我把碗递给他的时候,父亲接过碗说:“以后给长辈递东西要用双手,这样才有礼貌。”我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声知道了。父亲又叹息一声说:“唉!讲究说是腊八一吃就糊涂了。”

“嗯?”我不解,“怎么会吃糊涂了呢?我觉得和平时一样,并没有糊涂啊。”

父亲就笑了。“不是你说的那个糊涂,是说吃过腊八粥以后,人就忙着赶年集、买年货,把辛辛苦苦一年积攒的钱都集中花出去了,顾不上精打细算过日子了,可不是糊涂了么?”

我也笑了,觉得父亲说得真有趣。(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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