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晚上不行/宝贝真紧再浪点水真多|炼兵

九点多了,再有一个多小时解散的号子就会吹响,到时候他才能歇歇那站军姿站到几乎不能打弯的胳膊腿儿。

郭小康心里盘算着,中午休息时间一定要去餐厅买上几块西瓜和一大杯的冰镇酸梅汤,然后舒舒服服坐下来伸开腿,边吃边喝边蹭网。最好能把鞋也脱了。他敢打保票,脚上昨天踢正步踢出的血泡现在肯定破了,脚底板吱溜溜的疼。

太阳又向南移了一点儿,郭小康翻了个白眼用余光擦着帽檐才看到天边那个早上还有些泛橙红色的太阳现在已经接近银白色,只围着浅浅一层金光,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眩晕。果真,他没站稳一般晃了晃,立马收到教官眼神的威慑,暗自缩了缩脖子,收敛目光,他又站得一本正经起来。

这时中间休息的口哨响了,教官一摆手,踢正步的那些都停下来集合后原地坐下休息,有几个还跑去拿了水壶喝水。郭小康的眼珠子又开始不听使唤了,直盯着舍友王大猛手里的矿泉水舔嘴皮。他已经一上午没喝过水,现在口干的厉害,隐隐带些苦味儿,或许他是中暑了吧,可他依然能站着,像一个正常的健康的没中暑的人一样稳稳站着。

有时候他也在想,为什么自己不晕倒呢?晕倒就不用在日头底下晒油了,还可以躺在树荫下,甚至去辅导员那里拿了假条回宿舍躺着。可事实证明,他的意志力还是比较强大的,仅仅由于腿酸和脚后跟疼晃了晃,并没有倒下去。

哨子声又响了一次,地上坐着的穿着军训服的兵们“呼啦”一下站起来,整理好服装由教官带着继续踢正步。郭小康知道,只要再站一个小时自己就可以休息了。

一个小时,这么长,又这么短。

对于已经快到极限的他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的,脸在几天前就被晒得不成样子,昨天晚上跟老妈视频通话抱怨时,电脑那头老妈见他整个人都黑瘦黑瘦,心疼得几乎哭岔了气,直说在家哪受过这份罪。可是一个小时不算长,两个半小时他已经挺过来了,剩下的这一个随便想点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应该过得也快。

面向太阳站着,眼前就是踢正步的方队。昨天他也在队伍里,说来有些不好意思,为了少吃些苦头,他向班里一个女生借了两条卫生巾粘在鞋垫上,现在还没取出来。不过已经被磨烂,棉絮疙瘩成一小坨一小坨的在脚底,反倒有些硌得慌了。

悄悄将重心转移到右边那条腿上把左脚抬高一毫米或许压根就没抬起来,稍微在鞋里活动了下脚趾和脚跟让血液流通,军训鞋比他的脚大了至少两个码,立马引来一阵钻心的疼,他更加确定,脚上的泡真的烂了。

以前脚上也起过一次泡,是高中军训长途拉练走了四十里路磨得。本来是要走八十里,可老妈听同村高二的学长说军训要走八十里路,立马不顾刚从地里除草回来一身疲惫,骑着电车就去半道上接他了。

还记得那时候他妈一眼就在同穿着校服的队伍里认出了他,赶上去拉过他的手就往车上拽。对了,那时候她的掌心粗励的很,把他的手都划出几道印子。现在一想,干了几十年农活,除了几十年草,她手上,脚上肯定亦磨得都是茧子血泡吧,而自己长到十八岁,一次农活还没帮家里干过。

抬头看看几乎挂在正南方的日头,不知是否是因为阳光太毒辣射过来刺激了泪腺,郭小康鼻头突然有些酸酸的,他开始想家了,不是同昨晚一样向家里抱怨什么,只是单纯的想爸爸妈妈了。

暑假里,也是这么一个火热的天气,而家乡的太阳比这沿海的更毒些,老爸去地里打农药,中了暑,在井边打水时差点儿一头栽进去,幸好被一起去的李叔给及时按住了。想到这里,郭小康腿不禁打了个哆嗦,如果当时李叔不在旁边后果不堪设想。

郭小康觉得自己真的撑不住了,或许下一秒他真的会晕过去,然后去找导员拿假条回宿舍躺着。可是,他没有机会,因为解散的号子响了。

教官带着部队回来集合,并示意郭小康归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挪着不会打弯的腿回到队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指挥喊“同志们,唱支歌!”后张开嘴哑着嗓子吼出来那首《练练练》的。

似乎是被旁边的同学搀扶着,但更像是被人流推涌着向前走。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餐厅的椅子上了,面前摆着他早上幻想过的西瓜和冰镇酸梅汤,舍友们坐在他对面和旁边,一脸关切的望着他。张张嘴他想说什么,这时挎包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来电显示是“老妈”。

“喂?康康吗?今天军训累不累啊?早晨有没有吃饭?如果受不了就请假咱们不训了吧!昨天你爸回来我和他说你瘦了一大圈,他也担心的不行...”刚接通,手机那头便传来一阵急切却满含关心的唠叨。

汗掉进眼睛,煞的火辣辣得疼,然后流出了眼泪。抬袖子胡乱抹一把,他轻声开口:“妈...你跟我爸说,我在这里好的很,今天教官见我表现好,还让我多休息了半小时...“本想着同昨晚那样向老妈抱怨,可话到嘴边,到底没舍得把因为不叠被子而罚站一上午军姿的事儿说出去。他们已经够累了,还要为自己担心。

“真的啊!“声音明显带着欣慰,“那你好好表现,从小没离过家,妈就是怕你生活上不能自理...这下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嗯,我都多大的人了,肯定没问题!”忍住要哭的冲动,郭小康笑了一声,“哈哈,我现在正和同学吃饭呢,没什么事就先挂了吧。”

“哦哦,一定要多吃,不用在乎钱!”接着是挂机的声音。

合上手机,郭小康发现舍友没一个吃饭的,都在盯着他,想到自己刚才撒的慌,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唇角:“我刚才...”

“没事儿,我们懂!”没有受到他们的鄙视,相反,几个人都很理解的对他笑了。

郭小康没再说什么,只低着头轻啜着酸梅汤,心里仿佛也如这棕褐色的液体一样,酸酸甜甜的。

他想着,下午要好好踢正步,晚上回去买一包卫生巾把鞋里的那两条换下来,然后把被子叠成方方的豆腐块。以前那些如小孩子般不能吃苦的毛病要改掉,而生活也要学着自理,毕竟自己已经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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