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插儿媳的身体,我被强奸—春晖

已经是九十年代末期,大学生小李,在东北某高校求学。他长得高高大大,帅帅的,一表人才,戴着一副眼镜。这眼镜大黑框,复古式样。大家几乎忘了他的真名,都叫他“眼镜”。

“眼镜”毕业了,与女朋友“秀儿”做了最后的告别,乘上南下的列车,回到老家云南,在A县通过各种考试,取得了教师资格证及上岗证。父亲在一家企业单位退休,找不上关系,只有听天由命。他珍惜好这次就业机会,准备去A县某乡镇光明小学任教,立志当好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这A县,地盘大,人口多,又是山区,贫困面大。大山一座连着一座连绵不绝,总是走不完的山路,好像没有尽头。刚走过一座大山,接着又是一座大山。走着走着,突然来个绝壁,像刀削过一般。站在壁下抬头望,帽子往后必落。站在壁顶往下看,腿发软,且有一种想往下跳的冲动。大山的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和江水。

越是贫困山区教育越落后,A县早些年前就突破一百多万人口,在教育落后的地方要考出几个大学生来,在当时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一件事。

满心欢喜的“眼镜”,暗暗下了决心,要把家乡的教育事业搞上去,干好本职工作,教好每一个学生。

“眼镜”背着行李,到县车队买了车票,乘上县城至乡镇的班车,沿着那盘山的土路,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班车开到了乡镇府。刚下车的“眼镜”,脸色苍白,还在晕头晕脑。边走边拍打着满身的尘土,他找到中心校,见到了校长。校长倒了杯白开水递过来,听了“眼镜”要到光明小学报到的情况后,校长叫人打了饭菜让“眼镜”吃。“眼镜”边吃边听校长介绍光明小学的情况,听说还有几十里山路,不通车,必须脚走才能到,“眼镜”心里犯愁开来。

吃完了饭,中心校长指了到光明小学校的路。“眼镜”背上行李继续匆匆忙忙赶路,途中问了好几个路人,走了几个小时山路,眼看太阳要下山,总算看见了自己要报到的那所光明小学。

进入学校看了看校园,听了其他老师的介绍,“眼镜”倒吸了一口冷气直凉透到了心里。

简陋的教室和宿舍,这山区小学的条件很是差。自来水也没通上,学校的生活用水是房顶收集储存下来的雨水。晚上用的是煤油灯,煮饭用的煤炭是请农户用毛驴去几十里外的地方驮来。

这公办的学校没几个教师,真正能在这里教学满六年的教师更是少之又少。学校没食堂,几个单身教师自己煮饭吃。

有趣的是学生们上课和下课敲的钟,居然是前任小学校长从外面背来的一根废弃钢轨,一端钻了个眼,穿上铁丝,悬挂起来,使劲用铁锤一敲,铛铛铛的声音在这大山里回响起来可以传出方圆好几公里远呢!

也许是海拔高的原因,不用高压锅煮饭,敞锅煮的米饭总是半生不熟。刚炒好的菜,立马又冷了,所烧的开水七八十度便沸腾。

寄一封信出去要等邮递员来村委会,再转几天才能到邮局。邮递员带到村委会的报刊杂志和信件,等分发到学校,都是出版好多天过期的新闻。但是大家还是抢着一字不漏的认真浏览和阅读起来。

白天与这些天真无邪的学生,孩子们一起上课,时间感觉过得快些。一到晚上死一样沉寂的校园,没有了一点声响,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发呆,似乎伸手就可以摘下星星来。回到宿舍点上煤油灯,听着野外的蛐蛐叽叽叽叫。躺在床上思考人生,思考对生活的态度,责任以及担当。

最好的娱乐便是吃完晚饭后,在操场上打篮球,擦把汗,四个老师两副纸牌打升级玩,以带上帽为止,方才去睡觉。

一个月派一位老师作为代表到中心校领一次工资,顺便采买点菜,砍只猪脚或是称上几斤羊肉之类的背着回来。洗净后再砍小,用高压锅压熟透,再倒在敞锅里,加些白水,放入诸如白菜,豆腐,山药,土豆等之类的……吃火锅是很适用的办法,打个蘸水,几位教师围着炉子一起边拣菜,边吃饭。有说有笑,暖暖和和,既交流了感情。在吃饭过程中探讨教学经验,两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眼镜”算是真正适应和融入了光明小学的教学生活中来了。

不久分来了女教师张艳,人长得漂漂亮亮,给校园里带了许多欢声笑语。再不久又来了漂亮的李芳老师,还有两个男青年志愿者老师,“大鼻子”程勇和“瞌睡虫”王洋。这一下学校热闹了起来。

张艳在学校的黑板报上写了首唐诗《游子吟》,让孩子们背诵: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星期一,光明小学按照惯例升国旗。学生列队完毕,“眼镜”和“大鼻子”抬来了中心校下放来的那台老掉牙的脚踏风琴,张艳边弹着风琴边和声唱,“眼镜”吹着一根自己用火柱烙成的竹笛。这只笛子基本指法的发音,居然是G调,与脚踏风琴的G调很是吻合,奏起“国歌”来,声音高亢,嘹亮。“山丹丹花开红艳艳”“扬鞭催马运粮忙”等曲子让“眼镜”吹得是出神入化。

李芳老师领着学生们大声唱,“瞌睡虫”王洋打拍子当指挥,另外的三位老师立正伴唱,光明小学的升旗仪式搞得有模有样。

女教师们的到来,使得孩子们学会了许多儿歌和舞蹈,同时给校园也带来了勃勃生机。

“眼镜”这个年龄阶段的年轻教师,对爱情既有着朦胧的渴望,总觉得是那么神圣和崇高,爱情看似近在咫尺,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同时又对爱情产生着莫名的烦恼与恐惧,甚或是被爱情伤透了心。

张艳经过别人介绍,恋爱了,并很快结了婚。在同龄人中都说是早婚,男方是县政府接待处的,家庭条件不错。为了今后孩子能在县城上学,张艳豁出去了,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婚礼的殿堂。李芳与自己是家门,结为干哥干妹可以,谈论的话题永远与爱情不沾边。不久李芳与乡镇府挂职的副镇长约会去了。这小学校就像个驿站,年轻的教师们总是来去匆匆。

“眼镜”对爱情一度陷入迷茫中,大学与“秀儿”的这段初恋,是那样的甜蜜。就因为自己选择回云南老家,与“秀儿”的这一段异地没有结果的苦恋,结束了。

忘不了“秀儿”含泪一转身的瞬间,忘不了“秀儿”渐渐远去的背影,是那么现实,是那么无可救药……

“眼镜”何尝不想再恋爱呢,无奈分来的女教师都留不住,外面经人介绍认识的姑娘们听听自己在某某小学教书,都摇摇头说声拜拜。并不是看不上“眼镜”本人,而是看不上这个小学校。“眼镜”曾经怀疑过这世间究竟有无真正的爱情,并对爱情感到很迷茫。

孩子们来上学的路何其艰辛,听听地名就够呛。“我家是红岩脚的,我家是石板沟的,我家是岩头上的,我家是风洞的,我家是顺马坎的……”学生的家长们用一提篮的鸡蛋卖了钱,换得几包方便面哄着孩子来上学。

动员适龄儿童来上课,以及半途辍学的学生返校,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家里剩下的是空巢老人和留守妇女与儿童。

一天,“眼镜”七问八问找到了赵小虎同学的家。一阵狗咬后,院子门打开,出来位老人,杵着拐杖,喘息着问是谁?“眼镜”上前说明来意,老人忙把“眼镜”迎进了堂屋。

进得门来,只见迎面的堂屋墙上,两根木棍钉进去,木棍上置一木板,木板上放敬香用的神器,香炉等器皿,墙上供着“天地国亲师位”几个字,这木板是用来代替供桌的。

进门的左手边有个火塘,吊锅从楼杆上挂一根依靠重力产生的分力(摩擦力),能承受几十斤,可以随意升降的木头挂钩,看上去挺原始,但确是凝集了古人工匠智慧的结晶。这种方法一直被沿用下来,火塘边几个草墩便是座位。整个家里徒有四壁,所有家当加起来值不了几个钱。“眼镜”见了鼻子一酸,感觉心都要碎了。

外面赵小虎光着脚丫走进门来,胆怯地喊着:“李老师好!”手里提着些山里刚拾来的野生菌,说是明天要去赶场,卖了,买点本子、橡皮和笔。“眼镜”见状,忙摸了摸身上,将自己随身带的现金全给了赵小虎同学,临走时一再告诉赵小虎,明天一定要来学校上课。

又一天,“眼镜”在江边家访,老远就见几个男孩光着身子在水里嬉闹。孩子们看见李老师走来,慌忙抱着衣服往家里跑,“眼镜”到了何顺生同学家,问他妈妈:“孩子才这么大,不怕水淹吗?”他妈妈笑着说:“李老师,我们江边的娃,刚会走路就会去水边玩,也没见谁被水冲走,个个都会游泳。”

“眼镜”又问:“孩子为何不去上学?”,他妈妈:“这不清明节刚过,清明节前江里的鱼儿逆流而上,上去产鱼卵,都放上去不打鱼,现在清明节已过,鱼儿已经产完卵,顺江水下来,孩子们到江里帮他爸打鱼去。”

再一天,“眼镜”找到了顺马坎徐丽华同学家。见到了她家扛柴的柴架,这柴架与背架不同,可以双肩膀换着扛抗,侧面看有如Y字形,正面看是两个Y字形立起来中间由一根横杠相连。

什么样的重物都可以放上柴架去扛,根据各人的负重体能,100斤,200斤。“眼镜”问起柴架的情况,徐丽华同学的爸爸介绍到:“我们这里山路难走,多是羊肠小道。以前这里叫陷马坎,马帮到这里都受困。为了图吉利改叫顺马坎,柴架扛在肩膀上如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干脆闪身一丢,再值钱的东西不要,保命要紧。如改成背架和挑担,在这些路上不适用”。

“眼镜”有意去风洞看看,废了好大的劲总算爬了上来。见一老者在地里劳动,上前询问:“大爹,你家这地开垦得真高。”

老者问了“眼镜”的来意后,慢腾腾点上旱烟答道:“习惯了的山坡不嫌陡,我这地里挖出的石头随手往沟里一扔,省事多了。”

“眼镜”继续拉起家常:“为什么会在这样恶劣的自然条件下选择了安家呢?”老者沉思了一会回答道:“我们的祖上也许是为了避祸,也许是看上了这里的风水。这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在挡不了,大家便往后面的老营盘跑,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原来这里曾经是古人为了求生存的军事要地。

“眼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老者很中肯地讲到:“在我们这里走路要防跌,吃饭要防噎。昨天好好的一头牛,今天滚下山去,一分钱不值。村里的解老二昨天为了打猪草,滚下沟里去,现在还停在那里。善泳者水溺,平原覆车啊。”

老者摇了摇头,又叹惜了一番,白发渔樵,惯看了秋月春风。

又是一个阳春三月天,“眼镜”一个人来到溪水边静听鸟鸣,早工鸟在那里叫到“早工,早工”,布谷鸟:“布谷,布谷。”雌斑鸠:“抓沟,堵水,抓沟,堵水。”雄斑鸠则:“成咕咕—咕,成咕咕—咕。”拖白脸鸟:“金湛湛,银湛湛,越穿越好看。”啄木鸟:“包尸,裹骨,包尸,裹骨。”欢喜鸟:“喜喜欢欢——喜喜欢欢——”花贝贝鸟:“吃点米,乖乖的睡的,吃点米,乖乖的睡的……”听着这醉人的鸟鸣,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就是在与大自然最亲密的接触中,“眼镜”经常达到坐忘,心情豁然开朗了许多。

诸如此类情况,“眼镜”后来遇到的多了,从此与农村结下了深厚的不解情缘。

一天学校里来了位徒步旅行者,现在人称为“驴友”。这位旅行者姓孟,孟先生头上戴顶黑色的太阳帽,眼上戴副墨镜,背上背着个大旅行包,胸前挎一个照相机,说是来学校采风与考察,帮孩子们拍了几卷胶片。学校也没啥好吃的招待这位摄影家,带过村委会去交给村主任接待。

不久,这位摄影家孟先生帮孩子们拍的照片,以及校园的照片和文章刊登了,在外面世界引起了轰动。原因是我们祖国已经进入航空航天时代,竟然在这里还存在有这么条件差的小学。随后光明小学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校园的建设和教学设施慢慢得到了改善。大家都非常感谢那位“驴友”孟先生。

由于学校的教学条件逐渐改善,新教师也愿意来这个小学校教书,教学质量不断提高。逆境出人才。“眼镜”等几位年轻教师得到了重用,陆续调入本乡镇中心校初中部任教,开始教初中课程。

从来不沾烟酒的“眼镜”,在离开光明小学的头天晚上,与几位年轻教师,高兴得喝了个酩酊大醉。

这桃花运要交上去挡都挡不住,离镇政府不远处一大族人家的女儿,大家都叫她“红姐”。“红姐”已经在和别人谈着恋爱,当在中心校,见到了新来的老师“眼镜”,一下子就被“眼镜”的相貌镇住了。“眼镜”身上那超凡脱俗的气质,深深打动了她的芳心。

没多久,“红姐”找了几位酒量大的亲戚朋友,将李老师硬拖去饭馆。大家你一杯,我一杯用酒灌向“眼镜”。涉世未深的“眼镜”被搞得烂醉如泥,任人开了房睡去。

次日,“眼镜”醒来,发现自己和“红姐”俩人一丝不挂的裸在被窝里。“红姐”闹道:“生米已经做成熟饭,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吵闹声引来了很多围观的人,这消息在镇上很快被传了开去。

“红姐”家在这里势力极大,“眼镜”一个外乡人,无依无靠,半相半就,“眼镜”从了吧!

就这样,“眼镜”被“红姐”家人牵着鼻子似的,走进了新房,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林妹妹吗?可是,这婚姻把两个本来不属于一路的俩人,硬是绑定在了一起,注定走上的是一条不幸的婚姻之路。

喜欢()

相关文章

评论 (1)
  •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任何形式的转载都请联系作者获得授权并注明出处。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