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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如此深情地去看马路下的那个石洞,石洞穿过马路一直朝毛竹山而去,那是一条苍白的缺乏人情味的小溪流。毛竹山被它不客气地分成了两半,那些飞来飞去细小的蚊蝇嗡嗡地充满了半山腰的露天毛坑。

我就生长在这个小山村,就像一颗被风硬刮到这里的蒲公英种子一样,由不得自己把握。我非常厌恶生活在这样一个毫无生机的山村,满脑子都是几只臭烘烘的露天毛坑和烈日下吃得胀股股的血蚂蟥。

一个美国佬来过这里,竟说是世外桃源,他拍马屁是为了吃到地板阿太的“豆酥糖”,这种“豆酥糖”地板阿太不会轻易做的,更不会给陌生人吃的,要想吃到又香又酥又甜的豆酥糖,有一个人会做,那个人就是土地庙里的土地爷爷。美国佬肯定从哪里知道了这道名点慕名而来,所以才把小山村说成是世外桃源。

我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的,在我的眼里这个小山村有啥好?当有一天我踏入马路下的石洞,沿溪水往东而去,那弯弯曲曲的小溪水在一块块大大小小的岩石上清清地流淌着,水很清很清,清得可以看见每一块石头的相貌,以及躲藏在岩石上的小鱼小虾。

无人考证我是哪年哪月来到这里的,我只记得我来时是我姨带过来的,我姨嫁给了村里的一个很穷的光棍,就把我也带到这里来了。我一出生母亲就死了,父亲不知道哪里去了。总之,我是跟着姨当“拖油瓶”嫁给那个叫木瓜的光棍的。

姨长得漂亮,怎么会嫁给光棍?那是因为外婆,外婆爱出风头,满口大话,当年木瓜想娶妻,托媒婆去邻村的一位漂亮姑娘家说媒,那个姑娘死活不肯。

外婆知道后说:“漂亮个屁,长得这么丑还不肯嫁,她不肯嫁,我把小女儿嫁给你,我的小女儿比她漂亮多了。”

木瓜一听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喝得大醉的外婆写了保证书,还在保证书上盖了红手指印。

可怜的姨出嫁前一天,哭了一天一夜,还是没勇气选择自杀,但她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抱着我不肯放手,一定要外婆答应把我也抱到木瓜家里,就这样我当了姨的“拖油瓶”。

姨一手抱着我一手拿着一把裁缝剪刀,她拒绝木瓜来同房。木瓜被姨的一身怒气镇住了,当晚没有强迫姨,姨放下熟睡的我,把两条崭新的丝绸被子剪成了布条条,两只大眼睛哭成了“红灯笼”。

第二天木瓜抽了一天的闷烟,第三天他留下一封信,说是出门打工去了。

自从木瓜走后,姨开心多了,我和姨相依为命生活在这个村子里。

地板阿太离我家很近,只隔着一间房,她的脚很小很小,是个“三寸金莲”,她还镶了一个金牙,村里的长者叫她“金牙仙”,她家铺着地板,更多的小辈叫她“地板阿太”,她有个儿子在上海做生意,我叫他平头爷爷。

姨出嫔的那天,我十六岁。姨死得很惨,据警察叔叔说,被人用菜刀砍了十多刀,刀刀狠得见骨。什么人这么恨姨呢?在这个村十多年,姨也未得罪人,为什么会死得这么惨?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件事。

我知道姨有个相好叫土根,土根喜欢跟姨去石洞下约会,石洞的下面有条小溪,不下雨的时候小溪是干涸的。姨跟土根在里面做过爱,我看见过一回,赤身裸体的两个人扭在一起。当时的我不知道这就是做爱,我慌乱叫了一声:“姨!”可是姨根本就不理我,还是跟土根叔扭在一起。等土根叔趴在姨身上不动时,姨才把他推开,穿上那套粗布衣服走到我面前。

一个大巴掌印在了我的脸上,“臭丫头,不在家睡午觉,这么热的天你跑来这里干嘛?”我呜呜地哭起来,姨忙捂住我的嘴,也不顾土根叔有没有穿好衣服,就一把拉着我跑回了家。姨帮我洗脸,又低声严厉地说:“今天看到的事不准说出去,明白吗?”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是不能说的。

木瓜回来过几回,但每回住不到一个星期就走了,如果被他知道了,他一生气准会拿菜刀砍了姨。姨现在真的被人用菜刀砍死了,凶手至今未找到,我怀疑是木瓜干的,但木瓜没回来过,土根叔也不见了踪影,姨的死就成了一个谜。

姨的死在我的心中多少有了阴影,外婆和舅舅们把姨葬在毛竹山的山顶,去姨的坟头总要路过那几只露天毛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就是不想看见毛坑,一踏上这条小路,我的心就烦闷起来,我宁愿绕过这条路,经乱石柴山爬陡峭的大石块,也不想走这条有蚊蝇的小路。

姨的坟头很干净,就像我妈的坟头,当年我妈在山上用一条绳子自杀了,听外婆说是未婚先孕,生下我不久就死了。妈的死和姨的死在十六岁的我的眼里,都是不光彩的死,面对长舌妇的唾沫,我知道在这个小山村是无法呆下去了。

可当外婆提出要带走我时,我又不想跟着外婆离开,我必须找出真正的凶手,为姨报仇。这样我天天盼望木瓜早点回家,我要亲自问他是不是他杀死了姨?等了半年,木瓜连封信也没有,更不用说人影了,我也不愿一个人守着这两间小屋无所事事。

十几户人家都是低矮的泥土楼,下面一层是用泥土垒起来的,堂屋上面有一个披间,那是用木头盖的,就算是二层楼,木檐跟木檐连着每一家,好像围成一个土楼。这一下午,我逛了整个山村,连上那些农田和马路边的毛竹林不到一公里的豆腐干的村庄,就是寻不到一处可以令我留下来的地方。

地板阿太瘪着没牙的嘴对我说:“囡囡,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你去上海找平头爷爷吧,上海肯定比这里好,高楼大厦、汽车、火车都有。”我摇头,她又说:“你去找你外婆吧,学点裁缝,有个手艺在哪里都有饭吃。”我还是摇头,我想自力更生,不投亲靠友,去城市做个保姆来养活自己。

2

我收拾行李准备离开小山村的前一天,还是拿了地板阿太给的平头爷爷在上海的地址,怀缠着二百元钞票跟着一个在上海做保姆的中年妇女银花嫂去了火车站。小小的火车站很多乡下人在等车,几乎每个男人身上都挑着一担行李,每个女人身上都提着两个包裹,我也不例外,左右手都提着包裹,包裹里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是带给平头爷爷的土特产,当然有地板阿太做的豆酥糖。

火车终于进站了,我和银花嫂站在车厢过道里,过道人挤人,行李叠行李,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幸亏银花嫂上车之前就嘱咐我别喝水,不然内急真成了问题。火车开出小车站没多久,我就流泪了,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虽说能够在上海找到平头爷爷或者自己的亲外婆,但是十六年来是我第一次离开小山村到远方去。六七个小时的车程,我好像已过了半辈子,我在车上想了很多很多事情,当然包括我有记忆开始的每一件事。

火车靠站了,银花嫂和我来到她的住处,吃了晚饭后,她就想带着我去找平头爷爷。我说:“嫂子你就给我找户人家做保姆吧,不用麻烦平头爷爷了,等以后真遇上了困难再去找他吧,这几包土特产酥糖烦你一个人带给平头爷爷吧。”

银花嫂想了一下说:“那好吧,明天我就去跟东家说说,看他家缺不缺小保姆?如果缺的话,你跟我一起做,这样我也放心了。”第二天银花嫂去上班,我在家帮她搞卫生。上海的房子很小,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别人搭在过道的一个披间,房子连着房子,小巷连着小巷,每天早上天蒙蒙亮就有人吆喝:“倒马桶哉!马桶要倒哉!”那嗡嗡的蚊蝇还是像鬼似的缠着我,原来上海也像小山村那样,有着这么多的蚊蝇,地板阿太的话有时也是听不来的,我真后悔来到这个大都市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每天早上我都是被“马桶要倒哉!”吵醒。直到有一天,银花嫂把我领到一个东家面前,住进他家的保姆屋,我的清晨才干净了许多。

每天的事就是买菜、洗菜,跟一个阿姨学烧菜,然后是打扫所有房间的卫生,当然要做到一尘不染。这家子是个富裕的家庭,大大小小的保姆有四五个,大家分工明确责任到人。我是新来的,听东家说,要学会所有的活,如果有不想干或者生病的保姆辞别时,就能让我顶替这些人的活,也就是候补保姆。

我才十六岁,但已长成了一个健壮的姑娘,我知道在别人家干活就是多干少说。尤其是女人多的地方,我是从不主动搭讪的,有时她们在说一个人的坏话,我能绕开就绕开,不能绕开我就装作没听见。原以为底层的人们应该相互爱怜,没想到那些都是从各地乡下出来的妇女,练成了一张很会伤人的嘴巴。我很小心隐埋的身世,还是被一个同乡的阿姨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我大哭了一场,意识到不应该和熟悉的同乡在同一家做保姆。我决定离开这里,在被别人看不起的地方干活,伤了我的自尊不说,还让我每天没有好心情。银花嫂劝我别离开,她说:“孩子,你走到哪里都有这些人,你只要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就行了,时间久了她们该说的都说完了,议论你的事就平息了。”

我没有听从银花嫂的建议,跟东家告别后,决定去找外婆。外婆在一个大老板家做裁缝,这个老板在上海是做丝绸面料生意的,同时也做丝绸成衣销售,家里雇佣着七八个裁缝。外婆把我领进门后,管事的女管家很客气,端出小点心让我吃了个饱。

我不知道在这里我能做些什么,还好我已学会了一些基本的保姆料理工作,但我没有想到,那个大老板看见我,竟然拉着我的手不放,对着外婆说:“彩芹,你的外甥女长得太像宝莲了。”我知道宝莲是我妈,我长得当然像我妈了。他问我:“叫什么名字?我笑笑,低声说:“我叫娅儿。”然后他就吩咐管家让我当学徒,从锁扣眼和钉纽扣开始学。

外婆的绝活就是盘旗袍的纽扣,什么琵琶扣、菊花扣、蝴蝶扣、葫芦扣等,她都会盘得精巧耐看。外婆提出要教我这个手艺时,我当然非常愿意学了。外婆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很仔细,不得有丝毫差错,她教得很认真,我不敢马虎。

外婆说:“娅儿,你比你妈悟性高多了,又认真仔细,你妈屁股是坐不住的,常常学了一会儿就要去走动一下,熟悉的人倒是比你多,但喜欢她的人不及你呢!”我不知道这几句话的含义在哪里?只觉得妈是个有故事的女人,妈生下我干嘛要自杀?那我的亲生父亲是谁?七八岁时我就问过外婆,外婆就是不告诉我。

如今我十六岁了,我觉得非问不可。“外婆,我想问一下,我有父亲吗?他在哪里?”外婆把老花眼镜摘下来,盯着我看,“怎么又问这个?乖孩子,你不是有外婆吗?你在外婆身边呆着就行了,别问这么多。”外婆不肯说,我只能自己去打听,可是这户人家有谁会知道呢?

3

我在这家已有两个月了,还是不知道自己的生世。一个偶然的机会,老板让我去一家做食品加工的店铺送衣服,这个地址竟是平头爷爷在上海的店铺。平头爷爷在上海开着食品店,我是知道的,地板阿太家特有的酥糖,口味独特,在上海这个大都市销路非常不错,上次地板阿太让我带去的就是她新研制的几种样品糕点。

我走在前往平头爷爷店铺的路上,脑子里还是涌现出平头爷爷每次来小山村带给我的各种各样的礼物,衣服、鞋子、洋娃娃,每一次都会抱着我去毛竹山找我妈的坟。记忆的年轮划过七载后,平头爷爷再也没来过小山村,仿佛消失在地球上一样。难怪地板阿太有时会很生气地说:“这个小子,把娘都忘记了啊!”

平头爷爷托人给地板阿太捎东西,七岁前都会有我的礼物,八岁时我的礼物就不告而别,没有了踪影。这就是我很想知道的一件事,就像我想知道我姨是谁杀的一样。这两件事成了我的心病,我一定要找到问题的根源。

我现在很想见到平头爷爷,但平头爷爷可能不想见到我。虽然我不知道平头爷爷为什么不想见到我,但我就是想问出自己的生世。大老板让我去送衣服,而且还是六件做工考究的女人丝绸旗袍。我接过旗袍跟一个管事的雇员一起出门,走了不到十步,外婆慌张张地跑来,脸煞白的,气喘吁吁地说:“娅儿,你还是别去了,让阿东一个人去就行了。”

我很纳闷,“为什么?”外婆说:“听我的,好孩子,别见平头爷爷。”我是个乖孩子,既然外婆这么说了,我就把衣服交给了阿东,让他一个人去了食品店铺,可是不到几分钟,我的脑子里又很想知道三个字“为什么?”我不顾外婆会打我的威胁,等外婆一离开,我就找了一辆车直奔平头爷爷的店铺。

店铺的门面有点大,怪不得村中的长者说平头爷爷的生意做得不错,地板阿太家所有的房子都铺上了地板,是村中首富。我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我怕我进去了以后出不来了,更怕进去了以后恶梦连连。可我还是非常想见到平头爷爷,更想知道谁是我的父亲?我远远看见阿东把衣服交给一个男子后就匆匆离去了,我决定进去探个究竟。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拦住了我,“请问小姐找谁?”我说:“我找陈平,他在吗?我是他的一个亲戚。”那个男人忙把我领进店铺里面的会客房。过了五分钟不到,平头爷爷来了,他见到我很惊讶。八年未见,我已长成了大姑娘,一个除了脸色还稚嫩但身材丰满的女子。“娅儿!”他亲切地叫着我。

我没有像小时一样飞快地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转眼间,泪已湿了整张脸。他一把搂住我,“娅儿,是爷爷不好,爷爷对不住你们娘俩。”他用手擦干了我的眼泪,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只要知道你妈是个好女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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