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大粗了受不了p 啊老师好痛哦轻一点哦|老刘,忙

技术科的老刘手头有多少手技术绝招,我们很难记得清。无论哪个班组出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老刘。“找老刘,忙去,老刘的脑袋里肯定有办法。”

老刘的名字肯定不是这个“老刘”后面稍停一下,还带一个“忙”字,他仅仅是姓刘而已,名字早就淹没在人们的笑谈中了。已经形成习惯了,无论年纪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职位比他高的,还是低的,都喊他“老刘”。

老刘五十五岁了,头发鬓角处已经像长了白癜风一样,可怕地呈现出一种雪白。这种白除了染发以外,没有别的掩饰方法。老刘不喜欢染发,所以那片白就有从地方包围中央的感觉。不过,大家对他的白头发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带着一种信任的眼光去看,这种白更代表他是技术上的大拿了。

班组的工人常说,“老刘就像个老中医,全靠那点白发,才是我们信任的基础。”

刚从大学毕业才五六年的沈佳春是个很调皮的小伙子,脑瓜子很活。也在技术科里,他和老刘不在一间办公室,隔着两三间屋子。沈佳春干活干得无聊的时候,常常在自己的办公室就喊起来了,“老刘,忙——不忙——”

隔着几间办公室的老刘就回答,“忙——”我们坐在别的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这一问一答,在紧张的工作中不由舒心一笑。可能谁都听出了这个带些玩笑的问答跟女人骂男人的经典名词有些接近。别的办公室的人在我们这里,听道这一问一答,都懵懵懂懂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这样子喊一个老同志“老流氓”呢?

大家舒心一笑,继续干活。对于充当“老流氓”角色的老刘,似乎从来都不会生气,他们之间的问答带有一种清纯的天真,正是这样一种感觉,让大家觉得可乐。对于老刘来说,他就是这样随和而忠厚老实的一个人。

对于老刘的着装来说,似乎永远改不了一种蓝色的古板色调。老刘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手上套一双布的水蓝色袖套,确实像家里的一个老父亲。

老刘中专毕业,在车间的各个班组干了十多年,当了几年工长后才到技术科。在技术科这里一干又快二十年了,还是一个大头兵。

由于从车间里来,评职称也老是评不上去。由于条条款款太多,他的助理工程师的职称一直评不上,因此他的工资在科室里也是最低的。有时候科长安排他去处理不属于他管的难题时,他难免也会发点牢骚,“那些工程师高级工程师们不去干,怎么总喊我这个低级技术人员,好像不太合适哦。”牢骚归牢骚,他还是会去把难题处理了。

对于科室里享受着制度“糖果”的人来说,劳驾了老刘,也不觉得什么。科室里的高级工程师或者工程师,有时候背着手跟在老刘的身后去看看,有时候就坐在办公室里等待老刘把问题处理好。对于老刘来说,干活多一点没有什么。

终于等到局里那些评职称的人开了恩,好不容易给老刘评了个助理工程师。老刘兴奋不已,脸上挂的笑容撕都撕不下来。

沈佳春说,“老刘,评上助理工程师了,长工资了,还是该请客啥!”

“我倒是该请客哟,快退休了才跟你一个样。”沈佳春刚一到技术科就是助理工程师了,现在正准备考英语,为评工程师做准备了。老刘虽然这样说,心里还是高兴的,请科室的人去吃了一次豆汤圆子火锅。这是档次最低的一种请客,最后是沈佳春去结的账。

老刘跟沈佳春争了一会,沈佳春说,“就你那点私房钱,省着吧,有时候打点小麻将你都不敢上场。”

老刘不再和沈佳春争执,他手里仅有的那点私房钱确实攒得很辛苦。以前发奖金发现金,可以隐瞒一点,现在都发到卡上,老刘就很惨了,手头几乎没有钞票过手了。

而沈佳春,是家里的独子,每个月的工资,大多都是一个人用。沈佳春可以常常表现一下自己的豪爽。

老刘的钱,被老婆管得很紧。老刘一对女儿,还有个儿子。儿子不是亲生的,是老刘妹妹的儿子。老刘的妹妹妹夫十五年前在一次车祸离世后,老刘把孩子一直带在身边。这些年,老刘的生活,一直像被一根绳子勒着脖子,从没有轻松过。孩子们读书、工作、结婚、在城市要买房,哪一样都不轻松。

“你看,二女儿在上海看中一套二手房,都要一百多万,你能拿出多少去支持她?要是你当个官,哪里还会生活得这么抠抠索索的呢?”

老婆是个很厉害的老婆。虽然脸上已经皱纹密布了,依然不放松对他的管束。老刘心里想,“我能当官吗?身上就几十块钱的定量。跟着领导出个门,连碗羊肉粉都不敢请领导吃,怕结账的时候,把口袋抠破了都不够开一碗粉的钱。一点都不投资,哪个领导会让你当个一官半职?”

老刘心里这样想,并没有出声。老婆接下来继续说话,似乎听到他心里想的一样,“我就不信这个社会就这么黑,非要又拍又送才升官。你不知道搞竞争的时候,去竞争一下吗?你不是技术大拿吗?”

老刘不敢想别的了,他怕老婆又看到心里去了。他只能悄悄躲开,躲到儿子的屋里去。儿子正好高三,准备迎接高考。

“爸,你没当官不要紧。我当。我好好学习,以后去考公务员,当国家的官。我给你争气。”老刘摸摸儿子的头,无声地苦笑了一下。

和老婆争论了几天,机会恰巧来了,技术科的科长提拔成段长助理了。科长这个位置就留下一个坑。很多眼睛就像苍蝇见了臭肉一样,凶狠狠地盯着这个坑。速度很快,公示栏里就出现了“补坑”的竞争方案。

“老刘,你不报名吗?”

“我,我,我”老刘结巴了一会,不由笑起来,“你看我还不够老吗?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了。我等退休。”

“等什么退休呢?你看这上面写的,在技术岗位上工作五年,有助理工程师职称就行了,也没规定满了五十岁就不行了。”

“这一条他们没写下来,也在他们内心里了。”老刘还是摆了摆手说,拒绝了沈佳春好心的劝告。

“你是说潜规则?要是说到潜规则,年龄上的考量不是。潜规则是关系和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你不要把什么都看得那么黑暗。你业务那么好,说不定就竞争上了呢?虽然快退休了,也算体现了你的人生价值呀!要不以后谁还知道你这个技术大拿呢?”

“我就一个普通人,要什么人记住呢?就算是一个科长,也没谁会记住呀!”

“好吧,好吧。”沈佳春也放弃了他的劝说。老刘的消极思想对他有很大的打击似的,“就算不让人记住,可是当科长,会给你带来一笔不错的收益。你看,工资要涨好几个档次,还有奖金,怎么也会翻倍。杂七杂八加在一块,少说也比你现在的多一倍。还有一些不公开的呢,说不定会有两三倍。”

“没那么吓人吧?”老刘瞪圆了眼睛。

“没那么吓人?我也不想吓谁,但看到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去争,你就知道有没有那么吓人了。别不平衡,你一天忙到晚,他一天耍到晚,也是这个样,你没有办法的。中国就是这样一个官本位的体制。我要不是还差几个月的年限,我也去报名了。”

老刘不再说话。他沉默着干了一天的活,晚上回到家,在饭桌上忍不住就说了这个事,老婆的嘴马上像一把利刀一样砍过来,“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的呀,报名,然后应考。机会来了你不抓住,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年纪大了,很多东西记不住。”

“有什么记不住的,你不是技术大拿吗?那些东西,还不是天天在你手上流淌而过的东西,根本不需要你再去死记硬背了。”

“对呀,对呀,爸爸,你也去竞争一下,看看你的水平。就你这个年龄,成功和失败的意义差别不大。比起我们高考来就不一样了,我们是为一辈子拼,你是为稍稍改善一下子二斗。你心态好,说不定发挥好,因此竞争上了呢?”

两个女儿在外省工作,只有儿子还在家里。要不了两个月,儿子也会飞走了。虽然儿子飞走了,压力还有留存好几年。几年读大学的开销,以及大学毕业后找工作的事,都需要老刘拿钱出来。老刘心里动了一下,还有五年才退休,再干五年儿子大学也毕业了,有没有出息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如果当个科长,这五年的压力会小很多。”

老刘的心,有些活起来了。觉得老婆说的很在理。干了几十年了,他想试一试科长的位置,到底上面安没有安一把锋利的刀。而且,让大家见了他不要那么太随便了。

“要参加科长的竞争了,你头上的白发有点不合适。”

“不合适怎么办呢?”

“染一下呀!走,马上去看看外面还有理发店开着门没有。”

在外面的街上,还有没关门的理发店。理发店的小姑娘帮助老刘将头发都染成了青青的黑色。在镜子里一照,似乎年轻了五六岁。

老刘也很满意。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梦到了坐在科长那间办公室里,也板着一张脸训斥人的情景。在梦里,他不由笑起来,一笑就把梦给破坏了。他从来没有板过脸,不知道板脸会不会让脸很难受?

第二天一上班,老刘就没忙着去检查机车,他想等人事科的人来,好去报名。他站在窗前,从窗子可以看到通往办公楼的路。老刘有些紧张,手紧紧捏成一团,好像要去做一件什么坏事。过了一会,看见人事科的小谢踩着咄咄的高跟鞋声,风摇柳摆地走进办公楼,老刘马上跟过去。

“小谢,我想报个名。”小谢是个姑娘,戴副眼镜。她刚进门,正背着门把包挂到墙上的挂钩上。

“报名日期截止了。昨天下班前就把名单公布出去了。”小谢没有转过身来,老刘本来鼓胀的豪气,一下子被刺破了。老刘蔫蔫地往外走了。小谢挂好包回转身,才发现是老刘,她就喊,“哎——”

老刘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他的脑袋已经被挫折给填满了。回到办公室,他戴上帽子和手套,拿着榔头和电筒,去检查机车去了。

从机车下面钻出来,就看到几个班组的职工围在一起讨论什么,看老刘从机车下面上来,就把老刘围住了。

“呵呵,老刘,想不到啊,这么老啦,还有官瘾!”

“看来这个人啦,对官这个东西,都难忘掉。老刘,真有你的,我们支持你。”

老刘捏着沾满黑色油污的榔头,从旁边一个工人手里扯了点棉丝,把榔头上的油擦干净。一边擦一边疑惑地问,“什么事哟?”

“别装了,再装也把你的脑袋装进去,我们就在后面踢屁股啰!”台车组的工长龙河推了老刘一下,他们常在一起开玩笑的,“你的名字都贴出来了,竞争技术科的科长。”

“哎,不对呀,”老刘有些迷惑了,他停住话语,脑袋快速地过了一遍。不能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他的不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看车的情况跟龙河他们交流,他支吾地敷衍了几句,转身走了,他想去了解清楚情况。

“我给你报的名。”

沈佳春说,“我们都知道,老刘,忙啊——”沈佳春还给他开玩笑,“人事科的小谢,一听我说老刘忙,她就理解了,让我帮你报名。现在不是关心报名的事,而是关心你竞争对手的事。”

报名参加的有十来个人,在那张纸上有密密麻麻的一排。老刘看了一眼就没有什么兴趣了,他感觉到自己被一大帮人挤在中间,透不过气来。

“这么多人,你看,检修车间的两个副主任,整备车间两个副主任,还有设备科的副科长,安全科的副科长,教育科的一个副科长,我们技术科的两个副科长,三个高级工程师,还有……”

“管他的,”沈佳春说,“那个坑只装得下一根萝卜,等理论考试结束了,看看最后剩几只什么鸟吧!”

过了两天,就通知理论考试了。理论考试没有复习题,也没有复习范围,全靠自己平常的功底。这对于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报名的人,除了老刘大多跟领导们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关系。某某是某领导的亲戚,某某跟某领导是同学,某某跟某领导如何铁,等等。考试还没开始,小道消息已经将一切幕前幕后的东西,全都捣腾出来了。这哪里是竞争一个科长呀,简直就是一次娱乐总动员。

段领导正是各种关系中心,为了平衡利益,段长曾国江说,“封闭式出题。”教育科、人事科、纪委都派出专门人员,把手机没收了,关在宾馆里面出了两天题。

临到考试,专门的汽车把出题的人和题目一同拉到考场。在一间宽大的教室里,稀稀疏疏坐了十来个人。监考的人安排了一大堆,比考生还多。其实这样的考试是最不需要监考人员的,每一个考生都是最好的监考人员。

因为只有一个人会胜出,基本上每一个人都不希望别人获得不公平的成绩。既不可能把自己做的给别人抄,更不可能容忍别人翻书或者使用通讯工具作弊。

考试进行得很顺利,各人答了题就出去了。然后封上试卷,仍然送回出题的宾馆,由出题的人批改卷子。

下午的时候,老刘还在电脑上忙着整理一些资料,沈佳春就急火火地跑进来,“老刘,老刘——”

“我忙——着呢,”老刘的眼睛还在电脑上,这个小伙子总是显得急慌慌的,显得不是很成熟。

“哎呀,你还稳坐中军帐嗦,外面热闹得很,都吵翻天了。”

“有什么热闹的?”

“你不知道吗?科长竞争的理论成绩出来了。你排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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