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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凤玲姐是从她声音开始的。她的声音真好听。

三年前的一天,上午九时,正是工作的最佳时间,人神清气爽的,心情也如暖阳舒适。电话就在那个时刻恰到好处地响起。

电话里的声音像风铃,清脆、悠扬、明快。想象中她是二十几岁的女子。只是我们并不相识,她自我介绍是黄凤铃,市妇联宣传部的。

原来,她是沿日报的一篇文章寻觅而来。那篇文章是我为朋友胡秀芳的回忆录《小家屋檐下》作的序。书的作者是位退休职工,更是一位杰出的母亲,她的三个孩子非常优秀,皆是硕士研究生,现在祖国各地出色地工作着,爱人是十佳公仆。这是一个普通又不平凡的家庭。只是我在序言中没有提及他们的单位和职务。

我写序言是因为感动,而她是因感动而寻觅着序言的作者和书的主人。她打了许多电话,通过报社编辑执著地找到了我。这个电话更令我意外和感动的是,她要推荐胡秀芳家为市五好家庭标兵。

顿时,对陌生的她油然而生敬意。我清楚“标兵”这个称号的份量,清楚这高贵的荣誉如果没有非凡的内涵是担负不起的。我们的城市有百万个家庭,而她并不认识胡秀芳,我想,她完全可以把荣誉给一个也很优秀、更加熟识的家庭。只一瞬间,就读到了她的单纯、正直、善良和美好,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是玻璃、还是钻石,只需一缕阳光就可辨析。

相约在妇联门前取推荐表,想象着她的神采。远远见一女子,四十几岁,齐耳短发,圆圆的眼镜,弯弯的笑眼,长长的风衣,清纯、娴雅、朴实,像大学老师。正是想象中的那个人,便快走几步上前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从此,我的人生更加生动、丰富而有意义了。从此,这座城市在我眼中又多了一份魅力。

后来,方知她还是一位出色的诗人。品读她的诗集,发现她是不折不扣的才女。她的诗集出版于十几年前,那时,我还没有开始写作,如此她应是老师和前辈了。她坚决拒绝这样的称呼,说现在写的也不多,实在惭愧。谦虚的十分可以。她的诗清丽、激情、大气磅礴又富于哲理,像奔腾不息的江河,更像她的人。欣赏她的诗,仿佛打开了她的另一扇神奇的人生之门,从这里望去,读到了她深邃的思想、高远的目光、丰厚的才学、善感的内心和不息的奋斗精神,看到了她另一个优秀的侧面。由此,深深地喜欢上了她,就像爱惜自己,没有条件,也没有理由。

也许,我们有许多相通又相同之处吧,心与心在一起毫不陌生和隔膜。我曾形容自己是河水,她是溪水,我们的相知是水与水的交融,自然,舒适,不着痕迹。我感觉最深的是她平静、平和,从她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曾经的沧桑。

她在故乡小城度过了艰辛、困苦的奋斗岁月,那里留下了童年的贫寒和青春的汗水。那时,她的家既无城镇户口,又没有农村的土地,兄妹又多。在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小城边缘,十几岁的她、弱小的她,挖了整整五年的火山灰,在腐乳厂拼命地刷陶罐、把50多斤重的豆腐盘搬来搬去,药厂里每天都有上万只玻璃瓶等她去洗刷,制蜡厂滚烫的蜡油锅前有她的身影,她还拣废铁、打石子、盖仓库、当钳工……做着今天时尚女孩和白领丽人无法想象的苦工,然而,高山一样的、煤堆一样的火山灰,没有阻隔和掩埋她的梦想。

一天,做工的间歇,一群明显比她年长的、粗门大嗓的女工们聚在一起讲着七荤八素的笑话,她突然说了句,我想写诗。大家都愣住了,问她,你刚才说什么?她又重复了一句,说我想写诗。瞬间的沉寂之后,火山灰场里爆出了一阵哄笑。在那个文化枯竭的岁月,在没有人知道诗是什么的地方,人们以为她说的是天方夜谭的痴话。

许多年以后,说痴话的她走在了都市的街头,手中拿着飘着墨香的、新出版的诗集,阳光照在她微笑的脸上。

有位哲人说过,人生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没有梦想。所有成功都源于梦想,哪怕这个梦想看上去很荒唐、很可笑。而敢于梦想是需要勇气的。我不仅敬佩她的才气,更折服她的勇气,她是在看不到希望的幽暗里,用一颗火热的诗心寻觅光明。一个背靠成山的、黑黑的火山灰仍能写出水灵灵的诗的女孩,身上一定闪着神性的、美丽的光辉。

正因为这颗诗心,做公务员的她才会那么单纯、高尚,才会打那个没有一点私欲的、纯洁的电话。

因为那个电话,胡秀芳一家不仅被评为省、市两级五好家庭标兵,而且成为了省市新闻媒体采访对象。而每次她总是把记者亲自送到采访对象家,安排妥贴后转身就走,从不肯留下喝口水、吃顿饭,哪怕是简单的家宴。胡秀芳从此认定她是个好人。

我们曾相约游览劳动湖。那是凤玲姐第一次来这里,她兴致极高,开心如小女孩,与平日不事张扬的她判若二人。几天后,一篇激情奔涌、才情四溢的《疑是西湖落鹤城》风诸报端,这不仅是我市较早赞美劳动湖的散文,而且还是一篇难得的美文。而后的一篇《八月,鹤城递给你一张名片》的长诗,更是波澜壮阔、读罢有酣畅淋漓之感。此诗在市直机关征文大赛中获一等奖,真的是宝刀不老,绿树长青呵。

正合我意的是,我们在一个大楼里办公,不时地见面,谈创作、说感想、诉烦恼、话未来。不过,她关心我似乎更多一些,就像极爱操心的大姐。一天,无意中听出我的拮据,不宽裕的她立即要资助我,钱我没留,但那份真诚却久久盘恒在心头。有时,她听说朋友的家庭发生了不幸,几次欲站出来找朋友的家属谈心,其侠骨柔肠苍天可鉴。

从接到她的第一个电话开始,就遏止不住地想写她。她却一次次拒绝,她认为自己很平凡,也很复杂,不好写,也没有必要写。我清楚,再厚重的笔也写不尽一个人的全部,更勿说,我这支无力而瘦小的笔。但我仍然无法放弃那个念头,一直努力地在读她。她踏实做人,平和待物,低调处事,总是默默的。许多火热火热的愿望深埋心底,偶而露出一角。若有人真的需要她,她则倾尽全力让自己做的完美,把馨香送给别人,就仿佛风中之铃,静静的,忽地一阵轻风掠过,悦耳的妙音悠扬而起,叮叮咚咚,叮叮咚咚,好不快意……

凤玲姐,今天我就是那一缕轻风,轻轻地、轻轻地吹向你。于是,我又听到了你,听到了你那美妙的心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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