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合集500篇,一女多男/『指间★小说』男人与狗

我曾经嘲笑过一个冷笑话:是说一个美丽的姑娘在母亲的葬礼上看中一名绅士。回去后她杀了自己的亲姐姐,因为她想再举办一场葬礼,看到那名绅士。

当时我认为这种扭曲的爱非常的荒唐,却不晓得某一天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PART.1恶端

安其罗靠在雪松上吐出灰白色的烟,感叹今天真是个好天气。深吸一口,泥土里的芳香盖住了这片土地的尸臭气,显得墓园里非常的静穆。

听着远处牧师的祷告词,他嘴间跟着低念:“尘归尘,土归土,阿门。”接着会有人在墓前松口气,叫大伙全散了。

安其罗悠闲的扭过头,冷笑寥寥参加追悼会的人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不过他们心不在此,为何还要去参加?难不成死者身份很高?

当然不是,安其罗最清楚棺材里躺的是一个极尽穷酸,毫无身份地位的青年。则观礼者只是走个形式,没有过多的神伤,只有不耐这场葬礼何时能结束。

距贝尔福特家族中,齐尼娅姑姑才死去一个月不到,她的养子竟被盗窃者杀死在屋中,死状极为惨烈。据闻他的脸用瓷片的碎片划花,满脸猩红狰狞。经过警察初步侦查,得出歹徒与死者有着深仇大恨,可每每深掘死者周围的人际关系,会发现根本没有人会和他有所交集,就连亲人也不怎么来往,断了线索的警察们统统将矛头,指向一场谋杀的意外。并想象歹徒闯入死者的屋中偷东西,后来被发现,搏斗中杀死了对方。警察们存心疏漏死者在未有挣扎的情况下杀死,显然这场谋杀与贝尔福特家族有关,而他们草草定案为了平定上头给予的压力。

安其罗从一开始就认为其中掺和了猫腻,不过他不会鲁莽的跳出来,指证里面的任何一人,而是寻找证据。

他投去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一抹修长的身影。发现目标走在队伍的最后头,更是感谢上帝制造了一个好机会。

“LUCK。”安其罗把烟头掐灭在树干上,留下一圈黑印,双腿轻快的朝那人走去。

所有人好似专注于离开,毕竟时隔不久来到墓园可是非常不吉利的,生怕染了厄运和霉运。

“不许动,敢出声我就毙了你。”肖恩·哈拉尔闻声僵硬了四肢,感到身后有东西顶着他。

安其罗伸长脖子,贴着他的耳际说:“我知道你的秘密。”这一声恍如惊雷,肖恩·哈拉尔立马觉得后背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刚冒出的尖叫硬是捂进嘴间,不管如何,先不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然而他忽视了他的爱慕者乌娃丽卡的敏觉,她没有走远,只是走得很慢,等待着肖恩速速与她并肩而行,好让她搭话。

乌娃丽卡噘起鲜红的唇瓣,拎起裙摆前倾:“你是谁?请放开哈拉尔先生。”

安其罗旋即勾住肖恩·哈拉尔的脖子,另只手做成一个八字手势,在上空挥舞:“你好,乌娃丽卡·贝尔福特小姐。我是肖恩少爷的朋友,我有话想跟他谈谈,请容许我借半个小时,不,一刻钟就够了。”

肖恩余光见他的手势,醒悟自己受骗了,竟把手指头当成了枪杆,双臂执意挣扎束缚,口里念着:“我……我不认……”识字被闷在手掌里,呜……好冰,简直像碰了冰块。

安其罗眉开眼笑,嗓子压的极低:“小少爷,你忘了你欠卡丝隆赌场的25万欧元?HO,我想起来了,你与你的家族已经断绝关系,经济来源原本就吃紧怎么可能还的起呢?!我应该找你父亲要才是。”

肖恩顿时不再反抗,隐隐有些站不稳脚,靠在安其罗失温的胸膛上,也恰巧一抬眼,看见他的半边脸上布满恐怖的疤痕,像是被利器造成的,并且他深信了此人是卡丝隆赌场派来讨债的小混混。

乌娃丽卡看不出当中的暗涛汹涌,瞧着安其罗再次压低头上的帽子,半信半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安其罗认为她问出个非常傻的问题,任何人都知道这处墓园是波轮城镇的首富买下的地皮。能在这里拥有安详之地的人只有贝尔福特家族里的成员。

虽然不屑,但安其罗始终保持有礼:“惟有乌娃丽卡小姐这样高贵的美人才配拥有高尚的名字。如同您蓬松红亮的头发象征着贝尔福特家族的光鲜。”说出违心话,安其罗讥笑着晚上决定拿红酒漱口。

乌娃丽卡得到赞美,抚了抚酥胸上搭着的酒红色卷发,纤长的睫毛高傲的扇动,然后对肖恩说道:“肖恩先生,待会您到静湖来找我,我有事想对你说。”安其罗吹出口哨,瞬时美人的脸蛋染上头发相近的色彩,裙摆一拽,款款离开。

安其罗与肖恩拉拉扯扯来到树后。肖恩桀骜不驯的努嘴回道:“放下你的脏手,你要的钱我明日就准备好。”

安其罗嘴角一歪,痞痞转换成小人形象,拍整肖恩的咖色西服,“据我所知,您上个月前连一份正餐都吃不起。恕我冒昧,钱是哪来的?”

肖恩像个被踩着尾巴的猫,恼羞成怒的挥开肩上碍事的手说:“这和你无关,拿上钱就给我滚蛋!”

安其罗丁点儿不恼,啧啧摇动食指:“三分利息,您可得一并给我,不得少,你知道我的BOSS生气起来会拔刀子。”

“你威胁我?”肖恩有些动摇,思忖了下,乞求说:“利息可不可以给我点时间?”

他皱眉的样子真是令人兴奋,安其罗挺起胸膛,支着树干迫视肖恩:“我是好心提醒你,过了一天,利息就要翻倍,负债的日子不好受。”肖恩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赔笑称是。安其罗立转话题:“我看贝尔福特家的小姐对你有意思,何不如娶个富家太太,你的债务会减轻不少唷。”

这话像是说到肖恩的心坎里,他小心翼翼的问:“你要我娶乌娃丽卡表妹?”有意争得安其罗的再次鼓励。

安其罗轻笑出声:“当然,您不是没有继承您姑姑的财产么?何不如娶个貌美,家世背景又富裕的女人,她带给您的利益是源源不断,取之不竭。到时要什么有什么,连您的父亲也不会看不起您。”一席话犹如蛇妖的蛊惑钻进耳朵里。肖恩的自尊心不容许他人的践踏,势要把父亲的屈骂、赌场上的失利还之彼身。谁敢说他一事无成,他就干出点名堂来。

肖恩百分之百同意安其罗的提议,他眯着眼危险的说:“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和父亲断绝了关系?帮我有什么企图?”

安其罗摊开手,无奈的挑眉回答:“我没有任何一丝企图,鉴于心情好就帮人出主意。关于你的个人资料,只需动用点手段便知,相对资料的保密性非常安全,你不必担心外泄。”

肖恩邪佞的抖着肩膀:“看来是我想多了,好了,乌娃丽卡表妹在等我,先走一步了。至于钱,你明天下午两点到五十大道的咖啡厅来找我。拜拜,我的梅花朋友。”临走前,不忘飞吻,可见肖恩并没有怀疑他。

安其罗目送着远去的背影,自语喃喃:扑克梅花代表三叶草,难不成他把他当成了救星?真是好笑。他自然懂得站在什么位置,他才是降临死亡的黑桃。

因为肖恩·哈拉尔是杀死他的主谋,这个无耻的掠夺者,嫉妒齐尼娅姑姑的财产权落到了养子安其罗的身上,并安排好假象,扮演成盗贼偷盗间隙,杀死他的戏码。侩子手乌娃丽卡·贝尔福特是他的帮凶和执行者,那个恶毒的女人用花瓶将他的后勺砸出个大窟窿,同时用碎片刮花他的脸泄愤。他怎甘愿死去,死不瞑目,所以他睁着眼慢慢死透,当失散的琥珀瞳仁里,映射出乌娃丽卡忙碌的背影且拉开门的刹那,一个男人急急巴巴跑进来。就在那一刻,安其罗的灵魂飘出体外,狠狠的盯着两个狼狈为奸的凶手。

原来两人早已在姑姑的墓上私通。那时候,肖恩赌徒生涯不顺,败光了不少家产,他的父母一咬牙狠狠断绝关系。拮据的生活令这个大手大脚的少爷受尽了苦楚,而且还要闪避讨债的打手。当收到齐尼娅姑姑去世的消息,想起生前姑姑疼爱他如亲生儿子,再加上姑姑又无子嗣,造成他一致认为在财产上能分一杯羹。

结果律师在公布遗嘱后,受益人全指向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养子,生活所迫,同时逼出偏激性格的肖恩当场就揪着安其罗,问他和姑姑是什么关系,闹到最后,被人架着,但口中的污言秽语如机关枪般没有停止过,越说越难听,骂安其罗是姑姑的小白脸,床上的玩物。

安其罗何其不是嘲笑肖恩的口无择言,亵渎死者生前的为人,难道疼爱肖恩的齐尼娅姑姑只是假象?齐尼娅姑姑是个寡妇,她好心救了一对母子,女人死后,她的孩子安其罗并成为她的孩子。

事情的导火线就在这里,若是没有安其罗阻扰肖恩,肖恩怎会萌生杀意?愚蠢的富家千金为了讨好肖恩,主动说要帮他!嫉妒宛如释放出人类黑暗的力量和勇气,竟能够麻木不仁的杀掉自己的亲人。

PART.2贪欲

安其罗犹如贝尔福特家走失的亡魂。透明的皮肤轻易的染上街边的红墙、灰白色路灯等街景。在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惟有化为恶鬼,找出凶手报复他失去的一切。

扮演一个讨债的小喽啰不算什么,他先后收了肖恩的钱后,胸口内的夹层里插着一张喜帖。他穿戴整齐,碎发用发胶固定,丑陋的半边脸在念念有声的咒语中变得光泽细滑,一点儿看不出瑕疵。

踏上贝尔福特家的红地毯,穿过大厅,里面珠光辉映,炫目夺人。有种被光环笼罩在顶,安其罗忘我的敞开臂膀,明明全都是他的。要不是站在厅中的两人,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肖恩看见他,展开笑容迎上去,表面上握手招呼,暗地里咬着耳朵,感谢安其罗为他向赌场老板求情,利息分四次于婚后付清。肖恩有十足的把握拿回另一笔喜从天降的财产。安其罗凝视着他的得意,嘴角不知觉的往上翘起。他等着一个人在爬上顶端接着跌下去的凄惨样子,喜欢享受过程彷如品酒一般。

肖恩并未有把安其罗介绍给在场的亲友认识,归结到身份上的不方便,而且他正扮演着一个无不良嗜好的青年才俊,即将在幸福的号角下,正式成为贝尔福特家的女婿。彼时,他察觉到安其罗与平常不同,一只手不禁抬高。中途被另一只结实的手掌截住:“在这大好日子,您觉得您这只手更应该抚摸谁吗?”

肖恩先是一愣,抬头注视着一对细长的眼睛大笑起来:“哈哈,安其罗先生真有情趣。今晚我会好好疼爱我的乌娃丽卡公主。”淫邪的笑容堆在脸上,而那双眼睛折射出其他人伪善的笑容。借着婚礼,今晚上少不了应酬。

安其罗低头视着酒气熏红的肖恩,羡慕他有一头贵族般的金色头发,不过内心与他的黑棕色发丝相得益彰,心底里暗暗诉说:金丝雀啊,金丝雀,你那瘦削的翅膀一用力就折了,脆弱的仿佛是路边的杨柳。

安其罗顺手拿起侍者端来的葡萄酒,小啜一口,明了肖恩不会带他认识其他人便启口道:“您的岳丈大人慷慨把齐尼娅夫人的房子给你们送作新房,可见他非常疼爱他的女儿,我应该趁此机会到处欣赏下你落户的新家。”骤然,锐利的眸子掠向厅中一位正与旁人有说有笑的中年绅士。

此话正合人心,肖恩立刻应道:“表妹的本家的确对她不错,我利用她,让父亲撕了那张断绝关系的签书,这个女人还是……挺有用处的。对了,你别迷路,楼上有肌肉发达的保镖,不好惹。”

安其罗慵懒的挥着手,留下一抹优雅的背影。

不知何时,乌娃丽卡站在肖恩的身旁,问他刚才和谁对话。肖恩指着一处,笑说是一位有恩于他的朋友。恰时,她怀里的腊肠犬发出呼噜噜的怒吠。

肖恩厌恶的瞪了眼,指着它教训:“小家伙,我以后是你的主人了,给我听话。”畜生露出犬牙——说咬就咬,在肖恩恼羞成怒,劈手打向狗的头颅时,乌娃丽卡松开手,小家伙轻盈落地,系在脖子上的铃铛声渐远。

肖恩叹口气,乌娃丽卡旋即勾住他的臂弯扯到人群里,同时递上一杯血腥玛丽:“亲爱的,今晚上我们俩才是主角。”

肖恩重新用酒杯碰了碰妻子的杯沿:“如你所讲,我亲爱的乌娃丽卡。”

大吊灯在子夜时熄灭,两条扭扭曲曲的影子交缠着,慢慢爬上米色的墙纸。借着昏暗的壁灯,楼道间传来暧昧的亲吻声和纷杂的脚步声。新郎新娘似乎都喝醉了,他们勾肩搭背,互相扶持,到最后实在站不住脚,贴着墙移动。

女子酒兴大发,勾下男子的领结索吻,兴奋间,两人的笑声在静默的道间显得非常的刺耳。

两人等不急抚摸对方的身体,以至于乌娃丽卡随手拧开一门,肖恩便推着她跌进门里。

伴着悦耳的鸟鸣,乌娃丽卡首先睁开了双目,刺眼的白光令她用玉臂挡了挡。在适应屋里的光线后,裹上白色的床单犹如昨晚上那条V领束腰的大摆裙。她下脚很轻,下意识递了眼床上打着轻鼾的男人。

她对这个屋子感到陌生。父亲把钥匙交给她前,先命仆人重新摆放家具与装饰物。特别是新房,她亲自指挥床单用品用玫瑰红,窗帘是小碎花图案,还有她精致的梳妆台并不在这个屋子里,单调的色彩到像是一处客房。

乌娃丽卡的余光注意到矮桌上反光的玻面,走近后执起一个框架。直到看清上面的相片,刹那间,头皮竖起,蓝色的眼珠涨得生疼,冷不丁连续几个寒战几乎令五根手指头接踵震颤,仿佛得了脑动脉硬化。跃进瞳孔里的红色指甲何时变成了一瘫瘫红血,布满了片中人碍眼的笑容,仿若在嘲笑。一股来自脚底的阴寒与内心愤怒的交织,深吸一口气,粗鲁的把相框压在桌上,支撑架朝顶。

接着她扑到床前,企图摇醒自己的丈夫肖恩。

“醒醒亲爱的,醒醒!”乌娃丽卡的叫声并未成功唤醒那个嗜睡的他。她急急忙忙拾起地上的衣裙,边反手拉上衣链边打开门喊着:“来人啊,来人啊。”不稍一会儿,女仆应声喘着粗气跑来问:“小姐,不,夫人有何事应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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