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摸_女孩第一次的感觉——道具

今年的春天出现了倒春寒,整个村庄和田畴都被皑皑的积雪覆盖着,尤其是元宵节后的两场雪,更是把春天的踪迹拒之门外。风还是那样的刮脸,携着凉凉的雪粒贼溜溜地钻进你的脖颈里,行人不得不把帽子捂个严严实实。路还是滑滑的,时有车辆突然发生漂移和行人不小心一个趔趄跌坐在路边。

邰东福居住的小山村也因此延长了寂寞。短暂回乡过节的人都在初六之后陆续地踏上了南上北下的列车,追寻他们的梦想,因为他们认为远方有他们的梦,他们的梦在远方。剩下的多数是老人孩童和等待冰雪消融后经营承包田的女人们。在这样冷天气里他们蛰居在屋里,坐在火炕上一遍遍地看着春节晚会节目,如同津津有味的咀嚼着春节里蘸着酱油和蒜泥的拆骨肉。

村子是静寂的,因雪大没有拜年的小秧歌和几人组成的”跑旱船”。偶尔也有几声屁样响的炮仗告诉人们外在的春节气氛已要消失殆尽。

邰东福在这里可是个名人,别看通身上下的朴实,如果你真把他看做是凡夫俗子还真就错了。一辈子爱读书看报,不喜欢喝大酒赌大钱,性格孤僻但是有几分花心。学生时期在大学里爱上了系里的一个女生,没有把持好把女友的肚子搞大了,两个人又不肯做掉这个孩子就被学校注销了学籍,自毁了青春前程。他是个有担当的人,随后就娶了这个女子为妻过起了日子。几个月后生了长子邰西泽,接二连三的生了长女邰楠如,次子邰北海,后来结扎就没有生育。那个年代人们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现在都褒奖他是勇于食“禁果”的勇士。日子如斯,每天每个人都在生产队里重复着昨天的故事。日子过得虽说不富裕,但是一家人很和乐。西泽和楠如两个孩子懂事,学习又上进,先后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后,又相继考上了重点大学,毕业后有了体面的工作,这个收获彻底颠覆了人们往日里对他的非议,人们羡慕他,教育自家的孩子就拿他家的孩子说事儿。村子里的年轻人现在还受他家的影响,不管自己的孩子读书怎样都一律逼孩子要考大学,甚至不管自家的实际情况学着富人追起了进城“陪读”潮,这个事结果更多的是无奈的结局。男人嗔怨自己的娃不争气,女人怨男人的种不优良,还有人说是自家的风水不如老邰家好,凡此理由多多,唯独没有看到培养孩子的优良学习习惯。前些年乡里乡外的人没少在邰家身上借力,据说楠如给新生串个学院里的主打系还是很容易的,找上真办事。西泽主要是和政府的人交往,邰东福是个笃实的人,也愿意帮助别人。日子过得红火了,外加人们的长远打算就在村民选举时推举了邰北海当上了村长。

当了村长的邰北海不听他爹掌舵,做事顾前不顾后,再加上他那个没心计说话就跑火车的媳妇,他爹看不习惯,爷俩也就在感情上渐行渐远。

邰东福不喜欢张扬,不是那些日子好了或者有恩于别人就挺着个肚子耀武扬威的人。他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他相信佛学的因果循环。六十花甲那年三个孩子就不遗余力的撺掇搞个仪式,他极力反对,对老婆骂道:“这些不是东西的东西,没看看各家都过啥日子,总想自己屁眼子灌铅”。但是又耳根子不清净,总听着老婆儿媳的磨磨叽叽就焦躁,索性元宵节后一个人到哈尔滨、大连旅游去了。最终孩子们没拗过他败下阵来,也就不了了之,这更使几个孩子和他情感裂痕加深。外地的两个孩子电话也少了,邰北海也不天天来转了。

俗语说:“六十六,不死掉块肉”,这话还真有应验的,去年方家老方老伴就摊上了丧子的事,前屯的老于硬棒棒的也说撂就和撂了。许是忌讳,今年三个孩子再提祝寿的事邰东福没有反驳。但是原始的“去年一滴香思泪,至今尚未到嘴边”的长脸拉得更长了,似乎要和新开通的高铁接轨.他妻子看在眼里愤愤然地说:“不知好歹的老不死,你就作吧!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切!"三个孩子却都像中了彩似的把笑挂在脸上。

龙抬头过了也就马上要到旧历十六了。邰东海老早就把刚收起来的两对儿红灯笼重新升起,他那妖叨叨好惹事的老婆又打了加白糖的浆子,把被春寒风掀开一角吧啦吧啦鼓掌的门对儿一一重新粘贴平整,边粘还边叨叨着:“怎么,你们也知道为老爷子过生日高兴?那就这回别找事儿,老实的等着,别烦老娘我再粘再挨冻,我这手可是双金贵的手。”院子一冬天的雪堆积在墙边,男人撒尿的痕迹一条一条的展览在那里,这些有碍门面的积雪被邰北海带着村社的几个哥们清理干干净净,用铲车运了出去,前后的两条小巷和左邻右舍要占用人家的院子里的积雪也一并被清理出去,露出了地面铺的红砖。

众盼所归的旧历二月十六如约而至,他是无论如何也逾越不了的。辰时刚过邰东福的院子里就燃放了一阵上等的鞭炮,震得临近的人家地动屋摇,玻璃沙沙作响。前院刚做了新娘子的赵家媳妇被吓得一个激灵赤裸地爬起来,裸着身子雾水地问:“前郭又地震了?”他丈夫一把把她按进被窝里说:“什么地震,这是老邰家放的震天雷。”“唉呀妈呀,吓死我了!操,这傻逼人家不过了,干嘛整得这么响,得多少钱哪?”“呵呵,今天是邰老爷子六十六生日,这叫叫人,就相当咱屯社主任家的大喇叭播报通知。”

浓浓的烟雾伴着没有散去的袅袅炊烟笼罩了半个屯子。

社主任家的大喇叭响起来了,先是一阵欢快的迎宾曲,后来又是歌曲“咱爸咱妈”和“祝妈妈健康长寿”,许是碟子潮了,吱吱哇哇尖叫了几处。社主任本想拍马屁,结果被邰北海电话里撸了一通才使社主任家的大喇叭哑了音。

并不温暖的太阳升起来了,这是个假阴天很不给力。惨淡的光线怏怏地照在寿墙上,和寿墙的殷红互相补缀,也使大大的寿字格外的醒目,光灿灿的。车辆陆续多起来,在寿诞主持下车辆停放井然有序,而且还安排了专人护管,防范被小孩子或别有用心的人给刮碰出了痕迹。

流动的餐车里升腾着雾气,侵略性的扑进你的怀里,钻进你的鼻里,撺掇在你的肺里,完完整整的包围着你。妊娠期的女人形成了条件反射,有的弓着腰停在路边干呕着。仿佛看到沸腾的锅里大块的朵颐翻滚着,也好像听到沸腾翻滚的声音,如汩汩清泉,也如怨妇的怒而不言的嘟嘟声。最快乐的当属小孩子们,他们屁颠颠地跟在大人前后,不时还一个腚墩跌坐在路上,他们不哭不闹用小手扑扑屁蛋子上的雪又乐呵呵地跟上去。

巳时西泽和楠如的车队到了,主持按计划分别让到相应的屋里。十点五十八分庆祝寿诞的仪式正式开始,院里院外挤满了人,有的站在墙上,有的蹲在鸡窝上,摄像机不断的在寿联墙上写着一个个特写画面,寿联被站着的邰家人遮挡住了,只露着横批“福泽如海”。大约半个小时后人们各自归位进入杂然相陈的酒宴佳境。

午后的时候人们陆陆续续的散去,小街和院子一下子宽敞了起来,就像秋收后的田野。三三两两的酒客也都脸上泛着阵阵红潮仄斜着奔向自己的归巢。更多的中青年人相约到麻将馆,那是最多吐露心声的地方,更是信息的集散地。

“今天的主持安排得绝。”一个酒后的麻友说。

“怎么说”?

“各屋都有礼单,西泽妻子把西泽来人的贺礼都装在了自己的包包内”。

“楠如也是。”另一个麻友接过话茬儿。

“我在北海那屋了,也是这样”。邻桌的王麻子说。

“王麻子你喝高了,认真玩麻将,当心被摸了‘夹五’。”

王麻子还想说什么,被麻馆老板娘挡了回去。

老板娘的话还是管用的,大家相觑了下,都诡异的呵呵呵地笑了。

社主任家的大喇叭在播放着歌曲“父亲”,但好像反反复复着一句歌词:“都说养儿为防老”,它任凭寒风摔打和吸纳也不肯断绝那袅袅的余音。

北风依旧的寒冷,裹挟着冰冷的雪粒,太阳依旧慵慵懒懒的样子,许是倦了。村巷中忽远忽近的鸡鸣狗吠声过后还是夜晚般的静谧。

静谧的屋内各家在诠释着“十点五十八”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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