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母亲的诉说阅读答案_老板在床上扒我胸衣——嫁个憨包也幸福

“憨包”就是我自己。本人乃一介村夫,也没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哪来什么“演义”?倒是因为先天弱智,直到十七八岁了还弄不懂人们为什么要一男一女组成一个家庭,而且总是吵得昏天黑地却又不肯分手。实在是愚蠢至极、憨态可掬,故而获得“憨包”的大名。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知名人物”,不可能收入什么“XX名人大辞典”,大可不必担心留下什么不光彩的一笔。

其实“外传”也好、“演义”也罢,都无非是文人们故弄玄虚的文字游戏,意在虚张声势、把猫说成老虎,以便挑逗起读者的阅读欲望。我也无非是想把我的愚蠢可笑揭示在这里,以供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与我的弱智相反,跟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阿歪”却是绝顶的聪明。据说从出生后两个月开始,就懂得吃奶前先把母亲的乳房揉搓得发热以促使泌乳功能充分的活跃,仅此就足以见其“天资”非凡。只可惜生得獐眉鼠目,一脸的“特务相”,而且先天性头有点偏,再加从懂事时起就爱往水井里撒尿拉屎做缺德事、长大后又偷鸡摸狗玩女人不走正道,因此被乡亲们赠以“阿歪”这个一语双关的诨名。

之所以要拉扯上阿歪,是因为我们是从小玩大的朋友,而且我人生之旅的每一步都与阿歪息息相关,因此我对他就非常熟悉,当然我对我自己也非常熟悉,写起来也就不必绞尽脑汁挖空心思搜肠刮肚般杜撰编排,只消跟着记忆信马由缰的写去就是。

我们小时候的农村贫穷落后,特别是像我们那样偏僻的“夹皮沟”,我们的童年生活可想而知的非常的单调、枯燥而乏味。我们玩得最多的游戏也就是把地面的灰尘扫在一起,扒个窝窝,撒上一泡尿,拌成泥巴,再把泥巴做成“碗”和“盆”,然后用这些碗和盆“煮饭”、“做家家”、“办喜事”…….

说阿歪是“朋友”,恐怕在语法修辞上有欠准确,因为我从小生性木讷,而阿歪却是刁钻诡诈,我与他的关系就像兔子与狐狸,这就注定了在与他的交往中我永远是个吃亏的角色。因而“朋友”的称谓也就有待于认真推敲。这是题外话。

我们小村下边有一条小河,河中有很多鱼。那时还没有“尼龙线”,渔网都是用麻线织成,比较原始,下水慢,鱼容易逃脱。因此鱼的繁殖率和常年保有量都远远超过人们的需求量,人们对吃鱼就很不稀罕。谁家请人干活如果用鱼招待,总要抱歉的说:“对不起,只能随便吃点鱼了。”可见鱼在人们“饮食文化”中的地位的卑微。

那时的鱼真多啊!多得在今天讲起来简直就像“天方夜谭”。如果你在中午时分过河,你最好预先拿一根木棒,在水中前后左右乱搅,要不然一群鱼围住你的脚一阵撕扯,等你上岸时已经是鲜血淋漓。如果你脚上有创伤那就最好请别人背过河。

尽管鱼是那么多、尽管大人们视吃鱼如同嚼蜡,但是对我们馋嘴毛孩子来说,能弄上两条鱼,在河边烧个火,把鱼烧熟后开肠破肚、放上盐巴,吃起来真是又香又甜,是既饱了口福又蛮有趣味的事。因此,我们就常常偷了母亲的缝衣针,在火中烧红,待冷却后“弯”成鱼钩,拴上线,在河边钓鱼。

我生性木讷,所以钓鱼就特别有耐性,专心致志、不急不躁,而且善于揣摩总结经验、观察水势鱼情,很快就成了钓鱼能手。阿歪为人刁钻,凡事只想投机取巧,急功近利,因此不愿静下心来学习一门技术。见我频频钓上鱼来,越发妒火烧心、焦躁难耐。往往鱼刚咬钩急忙就甩,不是时机过早、就是用力过重,有时拉坏鱼鳃,鱼却负伤而逃;有时甩断鱼杆、有时扯断鱼钩鱼线,如此再三,终于信心丧尽,赌气誓不钓鱼。不钓就不钓吧,送你两条解解馋也无不可。偏是这种人心胸狭窄,容不得别人的成功和愉悦,倒是幸灾乐祸、喜欢别人遭受失败和痛苦。因此,他钓不到鱼也就决不让别人安生钓鱼,常常躲在草丛中,往我钓鱼的水中扔石头。我胆小懦弱,不善争斗,明知是他捣蛋,也不耐烦揭穿,知道他是这么一个“下三滥”的角色,就足够了。同时再三开导自己:“人不要与狗一般见识”。

想起我小时候的所作所为,真是窝囊透顶,这主要应归咎于父母亲的教导,他们总是要我凡事忍让三分,不要与人争斗,说什么“惹不起躲得起”、“舌头软虫不吃,牙齿硬虫会啃”!我年幼无知,被这些似是而非的“做人之道”搅得晕头转向,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我逆来顺受的性格。有一次我们随大人们进城,大人们有事要办,就给了我和阿歪每人一角钱,叫我们自己去买一碗米线吃,还叮嘱我们吃了米线不要乱跑。阿歪每吃两口就往我碗里放一次辣椒,一共放了六次。每放一次我都以为是最后一次,心想既然已经放了,不说也罢。直到放了六次我都没有作出任何抗争,只知道在自己心里生闷气。吃吧,受不了那份辣,不吃吧又怎么饿得到回家?无奈,只好硬起头皮吃。后来胃疼了整整半个月,都不敢告诉父母。直到如今,仍时常隐隐作痛。现在想起来,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在我十六岁那年,不知为什么阴差阳错,竟有幸进入大队“民兵俱乐部”参加文艺演唱。演唱的第一个节目是花灯小戏《石狮子》,在其中扮演一个在积肥时,把一个小石狮子藏在肥料里,挑去生产队骗工分的坏男孩。由于自己心地善良,缺乏狡诈的基因,致使所扮演的角色,远未达到导演预期的效果。

那期间正放映电影《李双双》,刚巧有个水利局的孙技术员驻在我们大队。我们开玩笑戏称他是李双双的丈夫“孙喜旺”,嘻嘻哈哈的很玩得来。时隔不久,我和阿歪被生产队派到“孙喜旺”负责的水库工地上劳动,任务是抬石头。那天中午我和阿歪抬着石头经过一个灌木丛时,听到一阵劈劈拍拍的响声,在我还没弄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鬼聪明的阿歪已经用闪电式的快速动作,把一只被“扣子”勒住的山鸡捉在了手中。在他看来,如果他忙得不快,这只山鸡就会落在我的手里。照此推理,他当然怕我跟他“分一份”,那匆忙的动作,分明的显示出,在他的潜意识深处已把我当作了潜在的利益争夺者。因此,阿歪果断迅速的吧山鸡弄死,塞进他用来装干粮的口袋中。这时,“孙喜旺”闻声赶来,问我们是否看见他设置的“扣子”勒住的山鸡?阿歪知道我老实,不会撒谎,就抢先回答:“没见到。”既然他如此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尴尬的低头匆匆走过。

“孙喜旺”当然不似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很快就在阿歪的干粮袋中把山鸡搜出。在我们下一趟抬着石头路过他身边时,他以胜利者的姿态,边拔着山鸡毛,边用明显的嘲笑的表情、却又是非常客气温和的语调问我们:

“你们两个是谁发现山鸡的?”

据我当时的理解,他可能认为如果山鸡是我拿的,他将要网开一面、宽大处理。我却偏执的不理会他的好意,反而迁怒于他的把我等同于窃贼。我真想质问他:“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但我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无可奈何的听着,因为我毕竟也是“同案犯”。理不直则气不壮,谁叫我与贼“同流合污”呢?不过虽然怒在心里,却也十分佩服他操纵面部表情的技巧和运筹语言的功夫。

在此前五分钟,狡猾的阿歪料到即将原形毕露,俨然像领导布置任务似地对我说:

“如果老孙问山鸡是谁拿的,你就说是两个人合伙拿的。”

我当时很气愤,心想你阿歪如果侥幸逃脱,肯定连汤也不会分我喝一口,现在倒要我为你分担贼名,亏你说得出口!我知道他是想利用我与“孙喜旺”熟悉的关系保他过关。然而愤怒之余,却也惊叹世间竟然会有这样厚颜无耻而又能随机应变的“人渣”!

面对“孙喜旺”的问话,我的木讷、软弱、怯懦和忍让,又一次把我推进“火坑”。我竟违心的说:

“就,就算是合,合伙拿,拿的吧。”

也许我的猜测是正确的,“孙喜旺”误以为我也参与其中,就没有再追究。我就这样鬼迷心窍的做了阿歪的“替罪羊”。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阿歪。根本原因在于我教条主义的生吞活剥了父亲的“老实人不吃亏”的教导。因为此后在与阿歪毫不相干的情况下,我做出的纯属“咎由自取”的蠢事仍旧层出不穷。其中最典型的一件事,令如今早已过了“知天命”之年的我仍然记忆犹深。

山鸡事件之后不久,经过擅长搬弄是非的“长舌妇”们添油加醋的传播,我真可谓是蠢名远扬。

正所谓“塞翁失马,安知非福”,正巧那段时间正在提倡“做老实人、说老实话、办老实事”。按农村人的认知水平的理解,“蠢”就是老实。算是歪打正着,我的蠢名声竟突然间出奇的好,令那些被公认为聪明伶俐而自命不凡的人气得七窍生烟。

真是什么时代有什么时代的“时代精神”和是非标准,有民谣曰:“以穷为光荣,懒汉走运;老实成‘时尚’,憨包当红。”一时间大家都认为,实在找不出比我更老实的人了。因此,生产队长就把两条过去曾经是劳苦功高、如今却已是风烛残年的老牛交给我照管,算是表示对我的忠厚老实的信任。

由于“做老实人”的意义的延伸,当时在干部中崇尚一种“做人民的老黄牛”的埋头苦干的精神。人尚且要学习老黄牛,那么真正为人民劳苦了一辈子的老黄牛、老水牛理所当然的应该受到人们的尊重和厚待。我的任务就是做好让两条老水牛在“退休”之后“老有所养、安度晚年”的工作。

话扯远了,言归正传。话说那天我赶着那两条吃得滚瓜溜圆的老水牛回来,一路上受到不少老农的夸奖,喜得我脑子里晕乎乎的,差点记不起自己姓什么来。不料走在前面的那条老水牛撞倒了停在路边一辆自行车,车上的一部挎包式电话机也摔在路下,不远处有一个电信局的查线工,手拿气枪在树丛中聚精会神的打鸟。我本来可以佯装不知,若无其事的扬长而去。却不料被“做老实人”的蠢劲占了上风,“好汉做事好汉当”,竟鬼使神差的喊叫那个打鸟人:

“同志,同志!你的单车被牛撞倒了,快来看看电话机摔坏了没有?”

那人听说单车倒了,忙不迭地跑过来查看,边跑边说:

“小杂种你别跑,要是砸坏了电话机,老子送你进公安局!”

我听了十分难过,这人世间对老实人实在太不公平了。心里说:我要是想跑还叫你干什么?我要是跑了你能奈我何?但最主要的是对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愤愤不平。

不平归不平,但是眼下也只能规规矩矩的等着他检查电话机,听候处理。他吹灰找裂缝似的仔仔细细检查一番之后终于面露笑容:“算你小子运气好。走吧走吧!”

谢天谢地,幸亏他也是个老实人,没砸坏就是没砸坏,实话实说。要是他偏说砸坏了,我也莫奈他何。要是真是那样,我可得吃不了兜着走。幸而有惊无险,我先前对他的恼怒顿时烟消云散,代之以感激涕零:这老实人的世界,真好!

对友爱、真诚、善良的人间真情的向往,召唤着我向着更加老实的方向走去。我们大队的文艺活动时断时续,这主要与那年月的政治风云有关。但不论从民兵俱乐部到文化室、从毛泽东思想宣传队到农村业余文艺宣传队,每一个环节我都有幸参与其中。要说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事,那就是曾经参加过本县“庆祝建国二十周年文艺汇演”。全县的文艺团体欢聚一堂,排练、演出。大家敞开心扉,以那个时代特有的坦率和真诚,观摩交流、取长补短,切磋技艺、整顿文艺作风。经过这次汇演,使我在见识上开阔了眼界、在艺术上受到了熏陶,在思想意识上得到了净化和升华。用当时的话来说,叫做“灵魂深处闹革命”。这种类似于佛家的“面壁思过”式的虔诚和执着,是那个特殊年代的特殊产物,对于我们那个时代人们的道德情操的“定型”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经过那么多的挫折和磨练、又受到如此的教育和熏陶,加上自己幻想做个“完人”的主观意识的推动,我的处世哲学和“利欲观”渐趋成熟——不论在家还是在外,都能做到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得失不计、宠辱不惊,在各种“非正常渠道”的利益的诱惑面前“脸不变色心不跳”了。

由于在利欲面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所以那年发大水,很多社员趁乱哄抢生产队甘蔗的风潮我就没有参加。事后上级调查组清理登记、明查暗访,闹得人心惶惶;我却能问心无愧、两袖清风而置身事外。以及后来的“找宝热”,“关金票热”席卷神州大地,那撩拨人心的高额利润,搅得多少人财迷心窍烦躁不安;五、六年前的“传销风”虽然转瞬即逝,也曾吹得不少人利欲熏心昏昏欲醉,却半点奈何我不得。

有时夜静更深失眠之际,辗转反侧难以入睡,难免把以往岁月的丝丝缕缕翻出来慢慢的梳理。回想我的大半生,可谓喜忧搀半、有得有失。在那些聚敛钱财的行家里手们看来,我堪称两手空空一事无成;但若用“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传统道德观来审视,却也自认为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的了。这就是多年来我引以为自豪的地方。

然而“市场经济”这个现实主义大师,并不理会我的虚无缥缈的表白,它遵循的是价值规律,讲求的是经济效益。我对金钱的漠视虽然让我避过了很多暗礁漩涡,却也使我错失了不少改变自身经济地位的机遇,害得老婆孩子跟着我饱受贫困的煎熬。他们母子联合起来,攻击我是老古董,是个顽固不化的花岗岩脑筋,跟着我过日子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对于他们的指责,我实在是由衷的心悦诚服。命运之神是公正无私的,它总是让那些靠巧取豪夺而获取不义之财者难得善终,又总是让孤芳自赏洁身自爱者不得不固守清贫,所以我的穷困潦倒也就顺理成章不足为奇了,要不然何以会有那流传千古的名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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