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在我睡着时舔我 快出来好深受不了了——悠悠山草情

四处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山草磕磕绊绊地在松林里前行了一阵儿,实在太累了!她倚靠住一棵松树,“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闭上眼想歇一歇。耳边,松涛发出的呼啸排山倒海般一阵阵向她压来,似乎还夹杂着魑魅魍魉的呼嚎。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刺破黑幕尖刻地传入她的耳鼓。“山草——你个臭娘们儿,给我回来——”那声音里带着满腔的怨恨,山草感觉像有一支利箭远远地朝自己射来,吓得魂飞魄散。慌乱中,她想抬腿快点儿走,却不料身子一侧歪,脚下一滑,摔倒在坡上,忙不迭又伸手摸索着拽着了一把草,像不会游泳的人掉到河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手脚并用,使劲儿往上爬,哪知用力过猛,那把草“咔嚓”一声,断了。

端午时节,漫山遍野的板栗树开花了。树叶翠绿翠绿的,栗花像一条条毛茸茸的大虫子,白里透着黄,一团团,一簇簇,在枝叶间伸展着腰肢。远远地,就能闻到一股股扑鼻的花香。

山草靠坐在一棵栗树下,仰着头,陶醉地嗅着空气中的土香、草香、栗花香。衣服早已破烂不堪,头发擀着毡子披散在肩上。身上那些流过血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却刺痒得难受。她把手伸进衣服里,四处挠了起来。挠完了,简单清理了一下指甲里的皮屑,就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那是她路过一个村子时一位好心的大嫂给她的。塑料袋里装着两个菜包子,她拿出来一个,贪婪地吃起来。吃着吃着,泪水就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来了。她又想起了辛酸的往事,想起自己悲惨的命运和遭遇,特别是那天狼狈逃跑的情景。

那天将是山草终生难忘的日子。再一次遭到丈夫蹂躏和咒骂的她,痛下决心要离开苦心经营了四年多的家,离开把她买来却因她不会生育而经常暴打她的男人,离开给她留下屈辱记忆的小山村。为了躲避男人的追赶,逃跑途中她没有顺着山路走,而是在漆黑的夜晚一头钻进了松山林。山高坡陡,乱石丛生,而山草慌乱中抓住的那把草却断了,脚下一滑从坡上滚了下去。天旋地转中,山草感到一阵阵刺骨的痛,又一阵撕心裂肺的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四周不再漆黑,山林里已出现了黎明前的曙光。山草感觉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环顾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山洼里,上面是一段陡峭的悬崖,身下是浓密的草丛。原来,她滑倒后在山坡上翻滚了一段距离,就摔下了这个悬崖。幸运的是,悬崖不太高,洼地里多年累积的枯草和新生的青草垫底儿接住了她,否则……山草再也不敢想,伸了一下手臂,又试着动了一下腰身,觉得还能动弹,就挣扎着坐起来。“唉,老天爷咋没让我摔死呢!死了就不用受罪了!”山草心里埋怨着、嘀咕着,勉强站起,突然头又一晕,不得不又躺倒下去。养了会儿神,等体力和精力稍稍恢复,山草总算爬了起来。这时她才发现身上的外衣被石头和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里面穿的一件薄衬衫也被划透了,脖子上、胳膊上流了很多血。忍着周身的疼痛,山草连走带爬地朝山顶而去。她知道,自己离那个伤心之地还不太远,必须走得远远的,否则一旦被熟人发现,自己再想走,恐怕插翅也难飞了。为了避开人,她顺着绵延的山脉向北逃去。

燕山山脉,百岩峥嵘,一些天然形成的大大小小的山洞成了山草的临时栖息地,还有残留的长城,抗日战争时期的炮楼。山上遍布着松树,还有些板栗、核桃、梨、山楂等干鲜果树。此时还没有成熟的果实和粮食,饿了,山草就找山野菜充饥,偶尔还能发现几个山核桃,被人遗露没有捡走的栗子。风餐露宿,日行夜歇,虽然有些害怕,但从小习惯在大山里生活的山草,极强的生存能力拯救了她。逃遁了四五天,估摸着走出了两三百里,她才敢靠近村庄。人们看到她,大多投以惊奇的目光,把这个浑身上下又脏又破,脸上沾满灰土污泥的女人当成了要饭花子。有些好心人主动施舍一些吃的喝的给她。山草并不多说话,有人给东西,她就接过来,感激地冲人家作揖鞠躬。可最难受的,莫过于不能洗澡。山草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儿,尤其头发披散着,臭烘烘的,连自己都觉得恶心。好在栗花开了,浓浓的栗花香似乎冲淡了身上的味道。

吃完了一个包子,山草把另外那个包子用塑料袋包好,又装进了上衣兜,站起身继续往前走。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阳光暖暖的。走在板栗林里,山草放眼四望,突然发现远处有一片亮光,仔细一看,好像是一座水库。在阳光的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泛着快乐的光芒。这对山草来说,是最大的诱惑了。她忙不迭地奔跑了过去。水很凉,她不敢冒然下水,见四下无人,便把衣服扣解开,蹲下身去,用手沾着水一点一点地搓洗身子。她知道女人最怕着凉落下毛病,便把头发大致地洗一洗,然后用手指把头发拢开。不到一个时辰,头发干了,身上也清爽了许多,只是没有干净的衣服可以换。看着水中落破的倒影,山草鼻子一酸,真想痛哭一场。后悔了吗?那个家虽然破,但是白天劳动过后,她能够每天晚上烧一大锅水,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可是一想到受过的那些屈辱,山草打起精神,继续朝远方而去。

天气一天天热了起来。一转眼,山草已流浪了一个多月。难道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吗?难道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狼狈逃避吗?可就算浪迹天涯一辈子,也要活得像个人样啊!孤独的山草一边漫无目地走着,一边反问着自己,可她找不到答案。停下脚步,站在山岭朝下望去。山脚下,座落着一个村庄。看样子有几百户人家。起脊的瓦房,或新或旧,有的成排,有的散落,有的突兀地伫立在村庄的一角,有的掩映在一片绿树丛中。远远的,鸡犬之声传来,夹杂着大人呼喊孩子的声音,还有一头驴“偶啊,偶啊”地狂叫了一阵。山草侧耳听着,注目望着,决定到村里走一遭,看能不能讨些吃的,能讨到衣服最好。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渺而来,“锔盆——锔碗——锔大缸——”山草心里一颤,这不是那位锔补匠大哥吗?真的是他吗?怎么可能呢?记得自己逃出来那天下午还和他说过话。可这么多天来,自己已经走出了几百里吧。难道他也朝这边来了?……山草猜着、想着,像走失了多天的孩子终于听到了亲人的声音,眼睛一湿,泪水竟扑簌簌落了下来。她加快脚步下了山,走进了村子。路上行人并不多,偶尔有下地干活的村民路过,也只是漠视她两眼便继续朝前走去。山草看到村子路边有一个石碾,旁边有块大石头,便走过去坐了下来。她要等那位大哥,她认定那是一个好人。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由远及近。山草的心“砰砰”乱跳。近了,更近了。那个推着自行车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大哥,我家那口腌菜缸好像裂了个缝。你能不能给我瞧瞧?”石碾旁边住着一户人家,从里面走出一位漂亮的小媳妇。

“行啊!你等一下。”锔补匠把自行车支好,跟着小媳妇向院里走去。

山草焦急地等着。她恨不得走过去,和他打声招呼。可是她忍住了,她不能打扰大哥干活儿。

院子里传来锔补匠说话的声音:“缸裂纹了,没事儿,我能给你补好,保证不再漏水。”

“真的吗?那太好了!省得再去镇上买了,怪不方便的。冬天还得腌酸菜呢!我们家那口子就吃酸菜粉儿。”听上去那小媳妇很兴奋。

“呵呵,酸菜粉儿,我也爱吃!”锔补匠出来,把自行车推进院子,准备在院里补缸。山草侧耳听着两人的谈话,心里像爬满了蚂蚁。可是着急没用,必须耐心地等。

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补匠大哥开始干活了。山草想像着他干活的样子,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她心里倏然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连日来,自己就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终于又见到熟悉的人了。可是,可是……山草又犹豫了。见到这位大哥又能怎么样呢?他能帮助自己吗?我要跟他走吗?他到底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好人呢?如果他也把自己卖了咋办?如果他也像那个禽兽不如的村支书咋办……山草胡思乱想,心里渐渐烦燥起来。就在这时,小媳妇把锔补匠送到了院外。

“大哥,谢谢你啊!”

“嗨,谢什么,这不是我的生意嘛!你给我赚钱机会了呀!”

“嗯嗯,也是啊!那要不中午在我家吃饭吧!反正你也得吃饭哪。”

“不用了!我习惯了。怎么着都能对付过去。出了村儿有个小吃部,我去那里吃。”

山草看见锔补匠推着车子从自己身旁走过,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眼巴巴地盯着他,嘴张了一下,却没有出声。锔补匠瞧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继续往前走。山草急了,嘴又张了一下,可是声音还是没有出来。她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为啥说不出话!就在这时,那个锔补匠突然停下脚步,手扶着自行车把,转回身,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山草一副可怜的样子,望着他。

“你?你不是——”

山草点了点头。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你是山草?是那个逃跑出来的山草?”

“嗯,嗯。”山草急切地点了点头。

“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我险些都认不出来了。”锔补匠把车子推转回来,走到山草跟前。

“大哥——”山草再也抵制不住,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泪水倾泄而出。

“山草妹子,别哭。”锔补局略微思忖了一下,“你是不是无处可去呀!嗯——要不这样吧,如果你愿意的话,先跟大哥走吧!”

山草听话地迈动了步子,跟着锔补匠往前走。

“山草妹子,快跟我说说这些天你是怎么过来的?那天你和我说了要逃走的话,我心里就一直在担心你。后来又去过你们村,听说你真的跑了!”

山草便一五一十把前后过程向锔补匠说了一遍。

“唉!可怜的妹子!真是造孽呀!一个女人,哪能受这样的罪呢?那你今后想怎么办哪?也不能这样流浪下去啊!”

“我也不知道。在这个世上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山草又是难过,又是心酸。

“要不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跟我走。我认你当妹妹。你不知道,我也是个孤儿。”锔补匠神色默然起来。

“真的吗?你也和我一样命苦?那你给我讲讲吧!”山草像是找到了知心人。

“说来话长啊!好,咱们边走边说。前面三角地带有个供销社,我带你买套衣服。那里还有个洗澡的地方,有个小吃部。瞧你这个狼狈的样子。你出来的时候怎么没多带些衣服啊!带些钱也行啊!”

“唉,那时候就一心想走了,也没想那么多。仓促间就出来了。大哥,我觉得我已经走出来至少两百多里了,怎么可能会遇到你呢——”

“也许是老天安排的吧——”

浑身脏兮兮的山草跟在锔补匠身边,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路人看到他们俩,都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目光里有诧异,有不解,有猜疑……

黑马峪,一座美丽迷人的小山村。周围崇山峻岭,而村子正好座落在中间的一块盆地上,溪流、田野、阡陌、村庄,交相辉映,在阳光下,简直就像一幅美丽迷人的风景画。

“大哥,你们村可真美呀!它为啥叫黑马峪呢?”山草站在山岗上向下望,觉得这个村名很奇怪,随口问了一句。此时的山草再也不是那个流浪女的样子了,已经梳洗打扮得整洁干净,还原了她的本来面目。一双漂亮的杏核眼忽闪着兴奋的光芒。由于帮着大哥在后面推自行车,脸蛋儿红扑扑的,像一个红苹果。披肩的长发散发着淡淡的洗发水的清香。锔补匠在供销社给她从内到外买了新衣服。的确良白衬衫穿在里面,粉色的条绒袄,黑色的棉布裤子,拉带的方口布鞋。不知道的人,看到她清新秀丽又朴素的样子,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幸福人家的大姑娘。谁晓得她曾经受过那么多苦、那么多罪啊!

锔补匠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山路,有些气喘吁吁。山岗上有块平地,他把车子支好,定了定神,便拉着山草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眼望着山下的村庄,缓缓地答道:“我也是听老人们讲的。定名为黑马峪,是为了纪念一匹立过功劳的黑马呢。那还是抗日战争时期,村里有一户人家,养着一匹黑马。这马被主人养得骠肥体壮,身上的鬃毛油光锃亮,四个蹄子走起路来,咔咔的,刚劲有力。最令人赞叹的是,它善解人意,有先知先觉,还富有牺牲精神。”锔补匠动情地说着,山草坐在他的身边,入迷地听他讲。

“抗日战争进入白热化,疯狂的日本鬼子到处大扫荡。有一天夜里,这匹黑马好像有预感一样,不停地大声嘶叫,还用蹄子使劲儿刨地。主人看到它这个样子,猜想是不是要出大事啊,便跑到老村长家说了黑马的奇怪表现。老村长赶紧安排人,通知村民们快躲藏起来,同时把消息传给了隐藏在附近的一支抗日队伍。那天夜里,鬼子果然来了,可是却被提前做好准备的抗日队伍给‘包了饺子’。鬼子头目气急败坏,连夜指挥着一辆大卡车,上面全是端着枪的小日本儿,冲到了村子里。由于事先有预料,村民们还没从山上撤回。鬼子见村里没人,又不敢冒然搜山,便把各家各户有用的东西抢走了,还四处扔了火把,想把村子烧光。等他们都上了车想撤退的时候,这匹黑马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嘴里还咬着一个炸药包,朝着装满鬼子的卡车就冲了过去,只听一声巨响,一车的鬼子全被炸死了,可是,可是那匹马……”锔补匠停顿了一会,“后来大家都奇怪,谁也不知道那个炸药包是黑马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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