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老师你的好紧 教室轮流上h文——偷婴女人

同城市检察官佟兆麟,气骄志满地走进工作室,他把电视节目调到省卫视。新闻播音员,质感淳厚的喉音,像一把梳子打理着他那油光可鉴的头发。“……据《法制报》本月七日报道,同城市抱婴案已于即日告破。本报记者在十七日庭审现场采访到了本市资深检察官佟兆麟,佟检察官的远见卓识竟与本案的一审裁决如出同源。下面请佟检察官谈一下本案亮点所在……”——他踌躇满志地关掉了电视,挥起肘臂,跩一个响指。这使他想起一个熟悉的号码来。随即拨通了它:“想必肖律师刚看过电视了吧?这次我们的较量,该划上句号咯!”

律师事务所里,神情严峻的肖然对着手机说:“佟兄,恭喜你,轻松地跨过了第一步。但你不能高兴得太早了,兼于我的当事人已提出上诉,摆在你面前,还有一道大坎要过哩。”

“那又怎样,本案铁证如山,嫌疑人对作案情节供认不讳,你肖大律师能翻得了案?”

“是啊,佟大人,如果类似以往的案子,我也就不再劳费心神了。可是我刚刚知道,最近省院接到了中央高院的红头通知,对量刑定案的平衡矢量有了一个新的敲定……”

“吓唬谁呢,一份《……意见》改变得了本案的定性?肖律师,那个嫌疑人汪云,就算你再怎么折腾,她都是拐骗儿童罪。你能把她的罪刑减到三年以下,我佟某人一定给你摆宴接风。”

挂掉手机的佟兆麟,当然明白一句名言:战略上,要轻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心细如发的他,再次打开那袋封好了的案宗……

一个月后,上午,“偷婴案”二审法庭。

法官宣读了嫌疑人汪云的上诉书。随即由辩护人肖然,作了上诉的法律依据,以及案件存在的矛盾焦点……

进入法庭辩论,公诉方,出示大量嫌疑人出入现场的影像证据,和多人书面证言。请求法庭为维护法律的公正和尊严,维持原判,使嫌疑人,得到应有的惩戒。

肖然平静地站起:“我们看到,公诉人试图一再让大家,相信这些现场证据和事实。不可否认我的当事人,的确在事发当天,出现在了证据现场,而且对非法抱婴一事,供认不讳。但我现在要探讨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法律对于我当事人的适用度。依照中央高院新近下发的,《量刑定案新实施意见》有关规定,本辩护人认为——我的当事人在根源上,不存在与拐骗儿童罪相关的,细节联系,因此肯请法庭依法对我的当事人作无罪认定。”

此话一落,法庭秩序霎时失控。已无悬念的案子,沉瓜浮李,再起谲波。

旁听席上窃窃私语,或凝眉摇首,或点头沉思。

法官忙敲下法锤:“肃静,肃静!兼于辩方律师提出与一审结论相左的论述,有必要请其作具体陈述。”

肖然神情款款:“尊敬的法官大人、陪审团和公诉人,请允许我站在新的定案量刑标准上;允许我站在一个法律工作者的角度;允许我站在一个旁观者的立场;允许我站在当事人的立场去思考这个并不复杂的推敲逻辑。我要说的是,诸如公诉人演绎的那些所谓证据,充其量只能算作一种片面的事实。”

佟兆麟奋然而起:“反对!辩护人企图让大家脱离现存法律的准绳去思考。这是一种相当可怕的诱导。”

法官:“反对无效,请辩方继续。”

肖然接着说:“我们的政府应该并绝对已认识到,在法律范畴内的一种失衡。比如在A国发生的一起校园枪杀案,把持枪人裁定为受害人那样,——所以在新的《……意见》中,把一些受传统礼教,歪风邪气和虚伪的伦理道德所伤害的人的行为,作了一个新的诠释,我把它理解为,嫌疑人,同时也会是受害人。”

法庭内又起哗杂之声

佟兆麟嚯亮的嗓音:“反对,新的《……意见》虽然已下发,但在国内施行尚需时日,况且国内目前尚无实例可循。辩方律师试图用一种乌托邦式的理论来颠覆我国现有的法律体制。”

法官:“反对部分有效。辩方律师要注意自己的说话方式。”

肖然环顾一下现场,略为的停顿一下说:“《……意见》的实施日期是上个月的一号,而本案的发生是在上个月三号,所以在理论上,本案适于本《……意见》之范畴。接下来请允许我,对受害人进行惯常性提问。”

法官:“允许。”

肖然离开座位,接近被盗婴儿的母亲面前:“请问受害方监护人柳红女士,当被偷的孩子,重新被送回你的手中时,当你知道了有关我的当事人,偷婴的全部经历后,你恨她吗?你希望她得到严惩吗?”

柳红:“孩子丢失后,我很恨那个偷婴人。可是孩子找到后,我发现孩子很健康,而且汪云像亲儿子那样养育他,还主动向我承认错误。我就原谅了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惩罚。因为我了解到,她是个苦命的女人。”

肖然:“如果你有话想对现场的这些人说,你愿意现在说出来吗?”

柳红:“我愿意,我请求法庭,请求现场所有的人能原谅她,她虽偷了我的孩子,可她是个好人。”

佟兆麟即刻抗言:“反对!个人的喜好不代表法律的公正。柳红作为一个女人可以可怜她,但是法律不能可怜她。”

法官:“反对有效。”

肖然点点头:“法律讲求法和理的完美统一。作为一个受害者,肯为一个侵害她的女人求情,这实在需要一个缓释过程。而这个缓释的过程,就是对那个谓之的嫌疑人汪云,有一个透彻的认知过程。也许这个过程,要甚过我们在法庭上,对汪云本身的了解。这是其一;另外我注意到,我的当事人在被抓现场,说出的一句往往被公诉人忽略了的话。她当时万分悲戚地喊道‘求你们不要动我的孩子!’可见我的当事人,是把偷来的孩子视为己出;其三,公诉人认为我的这位当事人,事先进行了采点等行为,但我认为那是主观臆断的。她并未针对某人,因为她们并不认识。她也没闯进某人的住宅里,去抢孩子。而是选择在医院里。”

佟兆麟厉声反驳道:“反对辩护人第三个荒唐的原由。偷了就是偷了,如果要找一个借口的话,那就是她在医院更容易得手。”

法官:“反对有效。请辩方律师不要谈论与此案无关的话题。”

肖然耸耸肩膀:“好的,下面我想请我的当事人回答几个问题。”

法官:“可以。”

肖然转向护拦内的女人,并走近她:“请问汪云女士,你生过孩子吗?”

汪云面色沉郁地点点头:“嗯。”

“生过几个?”

“两个。”

“既然已有了两个孩子,为什么还要到医院里偷别人的孩子?”肖然厉声责问她。

“因为我的第一个孩子判给了前夫,第二个孩子在医院里丢了。所以我要到那里把把他找回来。”

“所以才有了,你在同城市医院抱婴的一幕。因为你觉得那孩子应该是你的,对不对?”

“是的,我一定要找回我儿子。我不能失去他。”汪云的情绪突然失控,激声尖叫着,要从栅铁里挣扎出来。被身边的法警按住了。法庭上秩序又有些错乱起来。旁听者中开始小声议论着什么。

公诉人佟兆麟“腾”地站起:“请法庭终止这种天方夜谭式的问话。辩方律师毫无依据的,编出了这个叫人同情的故事。这无法容忍。”

法官:“请辩方律师遵守“律师行业守则”不要意图通过虚拟的故事,来扰乱法庭秩序。”

肖然朝上面深鞠一礼:“法官大人,恰恰相反。当我反复磨研这个案子细节时,我就有种,在某个细节上与理不通的预感。具体在哪,我自己都说不清。当然,到现在为止我也不可能,推翻公诉人所提供的那些影像证据。但为了慎重起见,我做了一个更为周全的调查。就是通过认识我当事人的人,了解了事情的所有真相。在征得她前夫同意的情况下,我得知这位汪云女士,的确生过两个孩子。大女儿在离婚时判给了前夫。小儿子在出生一个月,到同城医院看病时丢失了。而且她的前夫还证实了一个,与本案密切相关的事实。汪云在情绪波动较大时,曾独自两次,跑到那个丢失儿子的同城市医院,寻找他们的儿子。这与汪云女士刚刚在法庭上的凸显的情绪失控,如出一辙!”

……

律师继续着他的发言,“此外我走访了本市心理咨询专家章博士和本市法医鉴定处的刘科长。他们也得出一个非常近似的结论:一位母亲在失去孩子后的一段时间内,会非理智的关注别人的孩子,还把别人的孩子当作自己的孩子。尽管她的精神检查,不存在任何矛盾。而这一段时间有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是三年、五年。本案正是在她丢失孩子后的第三年里发生的。我这里有他们的证人证词和书面报告,请法官和公诉人过目。”

法警接过肖然手中的材料。递呈给法官和公诉人。法庭气氛随之缓和下来。

“下面我还想请我的当事人回答我一些问题”肖然说。

法官:“可以,但不要让当事人的情绪再度失控。”

肖然:“非常感谢。感谢法官大人开始用当事人这个词汇了。”

他走到上诉人汪云身旁,“请你回答我,你是哪年出嫁的?出嫁前家里有谁?”

汪云深吸了口气:“那时我二十岁,出嫁前我父母都不在人世了,唯一的弟弟,外出打工也没了消息。”

“请原谅我触及了你的伤心事。能告诉我你婚后的生活幸福吗?”他问。

“一般吧。”汪云陷于对往事的追忆中。

“生了第一个女儿以后呢?”肖然又问。

“婆婆和丈夫都恨我不争气,要我第二胎时努把力生个小子”。汪云这么回答道。

“那么第二个儿子生了后呢?婆婆和丈夫对你怎样?”

“好得不得了。”肖然看到这可怜的女人眼中释出神彩。

“可是一个月后你却不小心在同城市医院把他弄丢了。而且,此后再也没有找到。”

“嗯。”答到这里,汪云潸然泪下。

“如果事情到这里就划上了句号,自然就不存在这个惊心动魂的偷婴故事了。汪云我问你,你遭前夫抛弃的原因,就是因为你丢失了儿子,因为你做了绝育,无法给他添丁生子,是不是?”

“没错,离婚前我跪下来求他,那怕这辈子当牛作马都行。可他却骂我断了他家的香火,不肯再要我了。”

肖然看到汪云的身体瑟瑟发抖,他的眼窝也有些热辣辣的。顿了顿:“那么丁永呢,我听说你离婚后到了S市打工。他——他爱你吗?”

法庭上此刻如寂寂空谷,所有人屏气息声,生怕漏听一个字。人们明白,有枝有叶的同城盗婴案,到了一个峰回路转,别有洞天之处,被遮挡着的最后一层幕帘,即将揭晓。

汪云稍微犹豫一下,情似下了什么决心。很流利的地答道:“丁永对我温存体贴,关爱倍至,我爱他!我也知道,丁永家有妻小。可在茫茫人海里,偏偏遇到了丁永。缘份让我们俩个,再也不能分开。他让我品尝了,真爱的滋味。为了他,就算不要名分,就算只能做情人,也甘心情愿。为了他,多想再给他生一个小宝宝。可是我——可我这辈子再也生不了。所以我,我不能让他知道这些。我不能再失去他的爱!”

“于是当你得知,他想要个男孩子时,焦燥惶惶的情绪摧动着一个痴情女人,走向另一个极限的边缘。就算你没有这个能力了,你也要满足他的愿望,因为你深深地爱上了他。”

“没错,我无法原谅自己失去儿子的过错。更不能原谅,自己是个没有生育能力的女人。因为爱需要有一个结晶!——记得那月的三十一号,下了一场瓢泼急雨,我神情恍惚着,再次来到同城市医院,我想找回我那可爱的儿子。我找啊,找啊。我终于看到他躺在一间病房里。本想闯进去,把他抱走。可房间里的人把我赶了出来。我怎么会放弃?我记住那房间号:我还会回来的!”

汪云因为急着喘气,噎断了她的叙述。又咽口唾液,才徐徐缓过来:“自打见了那孩子,我急迫得寝食不安。想到阿勇见到孩子时的灿烂笑容;想到来之不易的爱情;想到孤苦的我从此不再孤单凄凉——现在想来那是多么可怕一件事啊。我铁了心就要定了那孩子?!”

“所以——”肖然黄钟大吕般说,“所以我的当事人在上个月三号下午,做出了非常之举,盗走了受害人柳红的孩子。作为一个律师,我为这故事的发生,感到震惊和愤慨。但是我如果天生就是一个女人;如果我过早的成了孤儿;如果我被封建迂腐的丈夫抛弃;如果我突然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如果我在风雨飘摇的茫茫人海又遇到了一个疼我爱我的男人;如果我还想再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宝宝,作为爱的付出,你们会认为这是一件不合情理的事情吗?可能有人会说——事实上她就是错了。我不否认这事的结果。但我想说的是,如果我是她,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我也分不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法律,应该说在某种程度上,还无法满足一些被倾斜了的平衡。而这正是一个曾经受到过极大伤害的“罪犯”所不可抗拒的。所以综合这些别无选择的经历,本辩护人认为,我的当事人自始至终,又是一个受害者。”

肖然讲完些,整个法庭上默无声息。旁听席上测隐之悲犹烈。

当事人汪云啜泣涟涟,她抬起泪眼,哽着声调说:“肖律师,法官,公诉人,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你们惩罚我吧!呜——”

公诉人要求发言,法官允许。

佟兆麟扶摇着那曾无比刚毅的身形,无限感慨地:“首先,我代表公诉方不再坚持对当事人汪云的有罪指控;同时也相信公正的法庭会作出公正的判决;最后,我想说的是,之所以我不再坚持原立场,是因为我们这个社会,乃至我们的法律,已经在潜移默化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中央出台的新《……意见》,还有我们现场这位优秀大律师的精彩剖析,已毫无疑问地证明了这一点。这也使我更加坚信一点:法律要惩罚的是罪过,拯救的却是人。所以,祝贺你,汪云女士。你虽然曾被公诉机关起诉有罪,你虽然作为一个受害人,经受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可你却遇上了一个更加开明,更加进步的社会,遇上了一个有所作为的律师……”

佟兆麟落座后,整场响起轰雷般的掌声……

最后法官宣布:“兼于本案适用法律和情节已有新的变化和出入;兼于当事人已得到受害人的谅解;兼于案情因果外另有隐情;考虑到案情涉面敏感,影响深广。本庭宣布暂时休庭,择期另行宣判。当事人汪云暂行收监……

法院前的广场上,佟兆麟把手伸向肖然:“恭喜你,你赢了。看来你的结案陈词早已打好腹稿了。”

肖然坦然一乐:“没有你这么好的对手,我也不会这么努力的。我可等着有人给我摆宴相庆呢。”

“八项里有规定,我还是到排挡里请你咯!”佟兆麟挑一下眉梢,上了自己的车。

一四年二月十五日于北京五里桥

(本故意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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