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贵妇车内大战黑人|一女二夫的激情生活|昏迷

春节过去十几天了,下了场雪,于是天气慢慢的晴朗起来。虽然还要穿毛衣,但是天气毕竟好了起来。至少风不再凄厉,阳光和缓,人们也不再将外套扣得严严实实。五颜六色的人群分分合合,俏皮的姑娘们则试着减去些衣服。

道路上一排排细柳冒出毛茸茸的嫩芽,但是颜色很浅,只要一阵风就似乎能将其吹掉。

于是她——王虹——急匆匆的下班回家。回去还有很重要的事。她,王虹,某省作协成员。某文学网站社团社长,她要回去网上主持一次社团会议。于是王虹匆匆忙忙地下班,仿佛逃避什么一样。尽管没人注意她,尽管也没人在乎她,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甚至看起来有些慌乱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贼一般。

当王虹溜回家去时,回到电脑桌前,便自信满满而大脑其实空白地呆坐着,呆坐在那黑暗中。过了一会儿,于是她便严肃地打开笔记本召集网友发起社团会议。

王虹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有过男朋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现在王虹早把这事抛在脑后。笔记本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启动完毕,于是王虹便将台灯打开并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疯子一样,这样过了一会儿电脑终于可以上网了。于是王虹兴奋地登陆QQ,快速地查看在线的朋友。麻利地打下了四个血红醒目的大字:大家好呀!

不久王虹越来越兴奋,在她狭窄的房间里快活狂热地打起字来。在幽暗的灯光里喃喃自语如同刚才一般,只是那时台灯还没有打开。

此时到了晚上风开始呼呼地敲打着,屋子门窗闭得紧紧的。现在是冬天,没有蛇虫鼠蚁之类。而且确实啥也没有,小小的套房只有一张床和些不多的柜子当然还有电视机,液晶的。被子胡乱地摊在床上,床头柜上养着小小一缸金鱼,都胖乎乎的,非常胖,可是颜色都已经脱落了。垃圾桶里全是方便面袋子,床下还有半箱,但是厨房里堆满了没有洗刷的碗筷。

她用方便面喂鱼并自己吃,一个人做饭太麻烦了,而且老是剩饭。

王虹还是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的荧光屏,有时会浅笑两声。她的眼睛不好,近视眼,于是越凑越近。忽而她意识到这一点,便努力向后移动,但过了一会儿她又会恢复原来的坐姿。

网上群友们讨论异常激烈,社团准备筹划“出版”电子杂志。大家纷纷提出表态,比如电子杂志该设置什么栏目,谁来具体负责技术细节,谁的文章上那个版面。总之大家一致认为要出精品,要出尚品。这样才有可能一炮走红,或者说赚足点击率。没有人考虑稿费的事,那是不可能的事,正如上月球一样不可能。或者说暂时没有人考虑,尽管人人都在幻想。比如王虹投文章上过期刊但通常没有稿费,甚至要交钱,关于这一点王虹没和人说过。

好在王虹单身,她可以把钱花在这些上面,而没人说她,她也没有孩子。王虹还是如同所有的女人一样照例的储蓄,并且小有积蓄,所以她把这些钱用在自己的爱好上……慢慢的同事、还有一些街坊都知道她写作且上报纸杂志的事,于是一致的给她“才女”或者“作家”或者“大作家”之类的称谓。王虹,我们已经知道她实际上是个孤僻离群索居的女子,遇到这种情况她往往神色慌乱的答应着,尽管有些小小的得意。于是她会快速地闪开,在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散开之前……尽管作为一个将近的四十而且敏感的女人——她也似乎意识到其中有些细微的讽刺。人们多半是对于一个怪物的瞻仰,因为一把年纪,她还没有结婚。于是常常有邻居老太太会接着各种借口钻进她的屋子,一边啧啧称奇,一边漫无目的问些问题:当然照旧是关于目前收入、现在有没有男友、以及为啥不结婚、还有写文章一个月会有多少额外收入,等等其他你能想到的那些问题。

这样的事多了,我是说人们称呼王虹“才女”、“作家”、“大作家”多了,王虹总不免信以为真或者说有了些突发的幻想。比如她幻想自己获了茅盾文学奖或者其他诸如此类的奖项,当然她还是——不敢想象自己会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这样可怕的奖项。

压根没想过,丝毫没想过,真的没有想过……

于是有时候,比如春秋换季时当王虹买来称心的打折衣服,会在镜子前试穿并且把过去在地摊淘来的艳而不俗(自以为)且闪闪发光的小配饰挂了上去,像胸针之类。通常女人都喜欢闪闪发光的物件,如喜鹊一样。她便在镜子前轻盈的转动因为长吃方便面并中年而稍稍发福的身躯,同时她会有些懊恼,,因为她看到了眼袋和黑眼圈——天天都在熬夜。但很快的王虹会忘掉一切,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照旧继续轻盈地转着圈子。有时她甚至会在心里打着发言的腹稿,当然是关于茅盾文学奖,于是渐渐心花怒放直至大脑一片空白——处于精神病学所谓的欣快状态。

往往最后转累了,那时她便躺在床上,昏迷一般……

网上会议还在继续讨论,虽然大家都不过坐在枝枝蔓蔓的网络的自己的终端上,但是稍稍有些有点语言心理学修养的人都感觉想象到气氛的热烈与亢奋。主要表现为:一,大家讨论越来越热烈,我是说大家打字越来越快。二,图片表情密集轰炸。三,人们热烈地自说自话,会议开始失控,而非按王虹所设定的议程进行。

其实王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她疯狂地设想,甚至有了自办报纸或者刊物的打算,以至于忘掉了办报纸或者杂志门槛有多高。王虹便和她的同伴们开始一起设计,未来的自办纸媒将是如何宗旨,甚至开始分配职务……比如某某某做总编,某某某做执行总编,某某某做编辑组长,某某某做诗歌编辑,某某某做小说编辑。

大家都很高兴,有人点歌以示庆祝,范冰冰的《飞鸟》。于是大家都听了起来,还是照旧地飞快的打字,同时热血激荡。王虹不知道别人是啥状态,但她是轻轻地摇晃着身体打着节拍哼着歌,狂乱欢快地敲击着键盘。

好在笔记本是新买的,自配的,皮实,很有感觉。敲字是会上瘾的,会给人一种弹钢琴的错觉。于是王虹脸上有一种陶醉微笑的表情,她忘掉了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是省作协的作家,所谓的被群友尊之为——王老师的身份,和早已熟悉的群友毫不顾忌的开起了玩笑。

她甚至声称自己要嫁给某位群友,并半真半假命令他“休掉”他的原配和自己结婚,总之平日里木讷少言多少有些腼腆中年女人在QQ对话上显得疯疯癫癫的,喝酒一般。于是群里更加热闹疯狂,大家更加热闹的吵嚷。王虹更加快活,于是打字的速度更加快起来,而且王虹还不停地笑。

王虹不是个丑陋的女子,但也绝不是漂亮。长期的熬夜,再加上工作的疲劳,以及泡面的“滋养”,王虹显得未老先衰。倒是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除此之外王虹给人留不下印象,就像一枚用旧的硬币早已不再闪闪发光。

总之除了上班、写作、组织社团活动,王虹实际上没啥事情,当然她也去看自己的父母。但是很少,因为母亲总是唠叨关于她婚姻的事,甚至劝她做填房。比如某某某就不错,只有一个女儿什么的。总之就这些话,当然还会给她做臊子面再卧上两个鸡蛋,凡此种种。她的父母什么都不是,只是农民而已。

她讨厌自己的农民身份,尽管她实际上已经脱离了农村生活。但是在这个城市里,她什么也没有。亲人、朋友或者其他,除了这套马上交完按揭的房子她什么也没有。当然在现在这个情况下,有一套快付完按揭的房子也是足以骄傲的成就,哪怕很小。

又过了一会儿,王虹的劲头过去了,我是说她有点累了。她停止了打字抚摸着脖颈,看着凌乱不堪的屋子,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于是就喝了点水。然后继续在电脑上用血红的大字,打下“再见”两个字。

一切恢复正常,笔记本倒是热得不行。王虹还是不想睡去,但也不想马上写作。她想起了一些无所谓的事情,比如该交电费了,还有水费,当然最重要的是要交网费了。王虹看着镜子里那个阴暗灯光下的自己,浮肿、黝黑、疲惫。王虹便又叹了口气,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自信。她想自己或者该结婚了,或者因该不再写下去了。王虹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不觉天旋体转。她业余从事文学创作已经将近二十年了,整个的青春全部都搭在上面了。

她继续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那么浮肿、黝黑、疲惫。不知不觉间好时光都已经匆匆过去了,那时她还是大学学生,有一双很大的稍稍有些冰冷的眼睛。而且写的一手好诗,至少在那几个为数不多粉丝眼里是这样的,在大学的诗社里就是这样的。当时她还被称为冰美人,尽管她的皮肤有些黑而且粗糙……于是她莫名的有了久违的骄傲,而不再去关注那个镜子里浮肿、黝黑、疲惫的现在。王虹甚至微笑起来,过去的往事历历在目,有如拂去灰尘的珍珠重又闪闪发光。她想起了自己的初恋,尽管这初恋如同别人的一样不过是小桥流水,绿柳红花。然而她也如同别人一样以为自己的初恋独一无二,因为小桥流水,绿柳红花。当然还有个身材修长,带着宽边眼镜的大男生。同时像所有爱情诗歌一样或者小说传奇一样。两个人默默相爱,而都没有表白。到了毕业,又各奔东西,终于没有开始的爱情成为互相埋在心底的秘密。至少对王虹来说是这样的,至于那个男生咋样就不知道了。

所以,王虹的作品始终没有脱离浪漫主义的风格。当然过去她只写诗歌,现在她把越来越多的精力时间都花在小说上面。尽管依旧的风花雪月,但总算——较之以往好了些。于是更多的往事涌上心头,多半关于爱情……

一时间苦辣酸涩涌上心头,王虹的表情也时而陶醉时而悲苦,台灯的光明并不闪烁。但是王虹脑袋微微摇晃,口中自言自语。于是一张脸出没在光阴之中,看起来还有些可怕。王虹像喝醉了一样,她感觉可以写点东西,于是站起在小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而且满脸凶光。她在准备一部浪漫故事的开头,当然是女孩子永恒的话题,爱情——初恋。

但是不久王虹忘掉了她刚才所草拟的那部关于爱情——初恋的故事的开头。最后她终于大脑满是空白的,满头大汗的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于是越走越急,在光影交替中王虹毫无意义地奔走着。什么也不算,就连野兽也不算,因为野兽也不是无目的地奔走。

倒是时钟毫不停歇地走动,而且嘁嘁喳喳,照旧地兜着圈子。屋外无边的黑暗,所有的楼宇高高低低的在黑暗中坐落。冬春之际,又是城市,所以没有飞鸟之类的活物。那高高的一轮弦月,挂在天空,照亮着看起来不大的一小块。台灯也倔强地亮着,王虹依旧狂放地走来走去,拖着变幻不定的影子,继续在光明与黑暗中时隐时现。

王虹忽然地回到现实中,她满是惆怅地看着四周。镜子重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便慢慢地走了过去……但不想拿出新衣服试穿,只是看着镜中的倒影沉吟不语。黝黑、浮肿、疲惫的自己,那样面无表情地对视着,王虹此时早没了思想,好像一个只会呼吸的躯壳。其时,王虹就是冷漠、残忍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那可悲的女人。尽管王虹不想这样,但她不由自主。又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如泄气的皮球那样萎靡下来。王虹于是深沉地叹了口气,走到了窗前看着漆黑的夜色。

那弦月还是明亮。似乎有风,于是弦月就在乌云中时隐时现,仿佛披着纱丽的女孩儿。王虹倔强地仰望着月亮,甚至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果真有风。吹在人身上还有点舒服,屋子里原本很闷。王虹想要看书,王虹想要写作,王虹头疼欲裂。于是王虹决定煮点方便面,突然间她觉得很饿。王虹打量着自己破败的家,长长的叹了口气,便去煮面。她切了点葱花,又加了个鸡蛋。

长期的单身生活王虹终于变成了一个邋遢的女人……现在除了换洗衣服还比较勤,王虹几乎不做什么家务活了。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懒,然而无可奈何。王虹总是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够用。要管社团的组织活动,要鼓励后学新进的暂时的倦学,甚至于要替群里两个小年轻撮合,总之很忙,以至于最近很少动笔了。不写字她心里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但是坐在电脑前,她又实在写不出来啥。有段时间她打算写部长篇小说,因为看起来她的诗歌没人读……她的诗歌不好也不坏,只好算一个平庸的诗人,但她把这这归咎于读者的疏懒。她深信自己的诗写得已经很好了,尽管她自己也并不认为自己就是最好的诗人。她有一种打算要写一部半自传的小说。并且像所有的蹉跎已久的文人那样,她固执的以为自己的生平便是一代人的生平,自己的奋斗便是一代人的奋斗,自己的蹉跎便是一代人的蹉跎,而既然如此为何不写下来呢?

她甚至开始为这部不存在的小说起名字打腹稿、做提纲,于是又开始亢奋起来。王虹又开始疯子般的嘴里自言自语、念念有词。她甚至用手比划起来,就像她已经完成了这部小说,并凭着这部小说已经获得了茅盾文学奖或者其他诸如此类的奖项。她看这四周这凌乱拥挤的小屋,刹那间似乎已经真正登上茅盾文学奖的颁奖典礼的大会堂之中。不知不觉中,王虹做了一个强而有力的手势,似乎示意听众不要喧哗。

鬼才知道王虹疯还是没有疯。即使没疯也差不多了。

王虹继续哆哆嗦嗦地自言自语,时间不留情面地流逝,坐在火头上的方便面溢了出来。王虹赶紧停止了自言自语和哆嗦,跑到厨房将面连锅端了下来,并用筷子试了一下鸡蛋是否煮熟。面条不好吃,但王虹吃得很香,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长期的吃方便面和其他种类的方便食品,已经影响到王虹健康,比如王虹的牙龈不停地流血、排便不畅,等等。但王虹没太在意,应该说她在这方面一点知识都没有。王虹麻利地吃完面条,将碗筷随便地堆在水槽里,和原来的那一堆碗筷放在一起。王虹准备再过一阵子将这些碗一起洗完,吃完了泡面后,王虹觉得一阵疲劳突如其来。于是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去刷牙洗脸。

她换上睡衣,躺在床上还准备看看书,但是疲劳继续仍旧。一时间电闪雷鸣般,王虹毫无知觉地睡了过去。就连台灯也没顾得上关掉,她已几天没有好好睡觉了。

昏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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